真千金被接回來的第一個晚上。
我這個佔據真千金二十三年富貴人生的假千金被趕回了鄉下。
四年後,曾經無比厭惡我的哥哥和未婚夫千里迢迢來找我。
親生父母支支吾吾的說我回來後便早早嫁了人,跟着夫家遷出了村子,他們也聯繫不上我。
只有我知道,他們不可能找的到我。
因爲我早就死了。
四年前那場突發的泥石流將奄奄一息的我徹底淹沒。
災後重建,我的屍體被我親生父母裹了一卷草蓆,草草的扔進了後山的墳堆裏。
1
被送回原生家庭的第五天,我又被打了。
此時我正坐在屋檐下洗衣裳,冰冷刺骨的井水將我的手指凍得沒了知覺。
我不敢有半分怠慢,我必須在爸媽回來前把這些衣服洗完纔會有晚飯喫。
忽然,破爛的鐵門被人狠狠的踹了幾下,發出巨大的聲響。
我急忙放下手中的衣裳,沾滿泡沫的手在衣服上蹭了又蹭,一瘸一拐的走到門前將門鎖打開。
因爲長時間手都浸泡在寒冷刺骨的水裏,此時甚至有些僵硬。
……
我躺在地上,胸腔出傳來的疼痛讓我整個身子都開始抖了起來。
我的肚子餓得難受,胃部甚至泛起陣陣痙攣,卻連打滾的力氣都沒有。
窗外的大雨依舊沒有任何一點減小的趨勢,沒過多久,山裏傳來幾陣駭人的轟鳴聲。
我知道這是泥石流發生前的跡象,於是拼了命的拍打着那扇鐵門。
“我真的沒騙你們,泥石流真的要來了......”
很快,我爸罵罵咧咧的拿着幾塊石頭朝着鐵門砸來,巨大的碰撞聲將我的耳膜震的生疼。
與此同時,村裏的廣播發出幾下電流聲後,終於能夠正常播放,村長在廣播裏大喊着讓他們撤離村子。
很快便有人拿着打更的銅鑼挨家挨戶的敲門。
我爸媽終於慌了,他們終於相信我說的泥石流原來不是虛構的。
撤離前,他們的對話一字不露的被我聽進去。
我媽壓低着聲音問我爸:“屋裏還有一個呢!”
我爸也學着我媽的模樣壓着聲音:“管這麼多幹甚麼?她死了不更好?”
我媽不耐煩的嘖了一聲:“甚麼死了更好?你別忘了,村口那個陳跛子可是給了定金的!”
我爸陰謀得逞般的哈哈大笑:“給了定金那你還慌甚麼?”
“等那個陳跛子來要人的時候,我們直接說她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