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結婚的第十一個年頭,我發現趙澤言在外面還有一個家。
這些年,我帶着患腦瘤的兒子擺攤賣煎餅果子,他帶着外面的妻女在海邊拍婚紗照。
卻告訴我工作很忙,不能來醫院看兒子也沒錢給醫藥費。
兒童節,兒子收到他發的十塊錢都高興地喊爸爸,他給外面的女兒集齊了一櫃子公主裙。
而十塊錢連公主裙的零頭都不夠。
甚至兒子躺在手術檯上生死未卜,他卻給那孩子買了雙層蛋糕過生日,祝她一輩子平平安安。
我徹底心死,提出離婚。
可當初抱着兒子發毒誓說不會放棄我們這個家的趙澤言卻將一切怪到我們頭上:
“我出軌很正常,除了我還會有哪個男人能堅持這麼久?”
............
發現趙澤言出軌的時候,我正帶着兒子回到我們在北京臨時租的出租房裏。
狹小的房間,廁所就在飯桌旁邊散發着陣陣惡臭。
兒子卻好像沒聞到一樣,低頭大口扒着隔夜的蓋飯,笑着看向我:
“媽媽,我的病是不是快好了?那我是不是就能看見爸爸了?”
……
2
我瘋了一樣給趙澤言打了十幾通電話,從最開始的無人接聽到最後直接關機。
像是老天預感一樣,許久不下雨的北京突然開始淅淅瀝瀝下着小雨。
我絕望地靠在攤後,似乎被人掐住脖子一樣無法呼吸。
原來不是在忙,是在陪他的初戀和他的孩子。
原來不是沒接到電話,而是想等我自己掛斷。
這些年來對他的信任瞬間崩塌,我只覺得自己像個小丑。
不知道過了多久,四周的小攤見下了雨紛紛關門回了家。
我一個人靜靜地坐在雨夜裏,大腦既混亂又空白。
不遠處聽到一陣腳步聲,兒子的哭聲忽遠忽近地傳了過來:
“媽媽,你在哪?”
“媽媽,你不要我了嗎?”
我僵硬了一瞬,接着踉蹌着爬起來看到不遠處的兒子正在雨中跌跌撞撞地往這跑。
“兒子!”
我大聲喊了一句,兒子聽到後終於停止了哭聲,朝着我這邊跑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