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清冷廠長江一潯和溫頌華訂婚的那一年,她拿走縣裏唯一一個大學生名額,害得他的養妹高考落榜。
當晚,他就綁了她姐姐的遺孤,用他的命,來逼迫她放棄名額。
沙灘上侄子縮成小小一團,雙手被束在身後,淒厲的哭聲隔着頭套揪住人心。
不遠處洶湧的潮水層層推進,一浪一浪拍打在他瘦弱的身軀上,蜷縮着瑟瑟發抖。
“頌華,還有十五分鐘,上漲的潮水就會把他徹底淹沒。”
江一潯一手架在皮卡車窗上,一手捏住她的下顎,眼神盯着錶盤毫無溫度。
“只要你放棄名額,我立刻放了他。”
溫頌華渾身顫抖,視線對上他幽深的雙眸,眼神中滿是無助和乞求。
這是他第三次逼她。
第一次,他用取消婚約威脅。
第二次,他撕了她的錄取通知書。
現在,第三次。
他用姐姐遺孤的命來逼她。
“江一潯......”她下脣咬破滿嘴血腥味,“那是我姐姐的遺孤,是我唯一的親人!”
……
2
到郵局將信寄出後,溫頌華慢慢走在回家的路上。
一道清脆銀鈴般的笑聲從耳邊穿過,隨後便是一股巨大的衝擊力撞上她的右半身。
頓時半邊身子一麻,暴露在外的小腿和手臂傳來劇烈的疼痛,她不受控制地跌坐在地,掌心內都是粗糲的砂石深深淺淺嵌入。
扭過頭看,才發現是騎着自行車的林知苑直直地撞了上來。
“啊——”
林知苑一身潔白長裙,彎着腰捂着自己的腳踝喊疼。
“你長沒長眼睛啊?!”
在看清倒在地上的溫頌華後,她眉尾一挑:“溫頌華,你好端端地故意撞我幹甚麼?”
她心疼地仔細查看了自行車,確認沒事才鬆了一口氣:“幸好沒把哥哥送我的大學禮物撞壞,否則,哪怕你是我嫂子,我也跟你沒完!”
溫頌華一瞥自行車上明顯的鳳凰牌標誌,當初她與江一潯上街時見到過,兩三百塊一輛。
若是沒有自行車券,連買的資格都沒有。
實打實的奢侈品。
她還記得自己羨慕地望着自行車櫥窗喃喃自語希望能有一輛自行車上學的時候,江一潯帶着冷意的聲音:“買這種沒用的東西幹甚麼?浪費錢!”
可他卻能眼睛也不眨地爲林知苑買一輛數百元的自行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