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淵接表妹入府不到三天,連根拔了父皇賜我的梅樹。
滿院子換成了表妹最愛的海棠。
我的書房也沒能倖免於難。
母后蒐羅天下爲我找來的書畫名捲成了灰燼。
屋子裏堆滿了胭脂香粉。
我強壓下怒火:“院子、書房,一週內給我恢復原樣。”
“少一件東西,我要你表妹賠命。”
楚淵抬眼,語氣懶散。
“曉曉是我妹妹,你不寵着她就算了,還說這種狠話嚇她。”
“要是不喜歡現在的擺設,你自己搬出去啊。”
看着他漠然的神情,心頭的怒意把僅剩的理智燒燬。
“楚淵,記住剛剛的話,我說到做到。”
2
慕容曉被我捏得手腕發白,眼淚終於真切地流了下來,聲音帶着哭腔:
“公主殿下,奴婢只是見這手帕精緻,便向下人討來用用,絕無冒犯之意。”
我目光如利刃般掃過她:“太后親手繡贈於我,你也配用?”
“不過是一屆粗使女子,竟敢染指本宮之物,誰給你的膽子!”
慕容曉嚇得渾身發抖,連連搖頭:“奴婢不知是殿下之物,若知定不敢取用。”
我手上力道更重,逼得她幾乎跪倒在地:
“不知?你進府不過數日,便敢在本宮眼皮底下動手腳。”
“別以爲仗着有人撐腰,就能無法無天。”
楚淵見狀,終於忍不住,語氣裏帶着不滿和指責:
“公主,她不過是一時糊塗,你何必咄咄逼人。”
我猛地轉頭,目光凌厲地盯着楚淵,聲音陡然拔高:
“府中規矩你都忘了嗎?身爲駙馬,卻連最基本的尊卑都不懂。”
“還是說你早就和她串通一氣,想要騎到本宮頭上?”
楚淵被我怒斥得一時語塞,臉色青白交錯,眼中滿是不甘與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