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子乾淨的吧?快進去,人在裏面。”
林辛言被推了一把,踉蹌着栽倒在一人多高的玉米地裏。
夜色黑沉,沒有月亮沒有星星,綠油油的玉米地深處隱約能看見一團黑影。
應該就是交易中所說的那個男人。
林辛言咬了咬脣,朝着身前的中年女人伸手:“錢呢?先給我。”
“十萬,都在這兒了。還有,進去了之後閉緊嘴巴,別叫出聲。”
“……知道了。”
黑色袋子裏裝着十萬現金,林辛言緊緊抓着,爬起來進了昏暗不清的玉米地,攀上那個緊閉雙眼,渾身滾燙的男人……
她十八歲,正好年華,卻在這異國他鄉……
痛!
撕裂般的痛楚讓她在男人懷裏抖了抖,一口咬上了他的肩膀。
除了第一次帶給她的恐懼外,還有來自這個男人的,她能清楚的感覺他強悍的體魄以及那驚人的力量。
他好似不會累,強悍的攻佔她的每一寸肌膚……
玉米秸稈隨風而動,晃悠着掩住了一切風光。
終於,男人沉沉睡了過去。
……
他死了。
林辛言那天只來得及抓住弟弟的衣袖,而後便眼睜睜看着弟弟墜落於地。
砰的一聲!
把她過往所有的堅持犧牲和信念,一併全都碾碎了。
有一種痛,沒有歇斯底里,只是讓人感覺到不好受,呼吸是困難的,天是灰色的,但你必須接受,還得笑着接受,因爲她還有媽媽。
媽媽需要她。
林辛言沒敢跟媽媽說弟弟是怎麼死的,只說他搶救無效死亡。
但即便如此,她還是崩潰了,精神狀態十分不穩定,林辛言只好從學校休學,這一個月來一直貼身照顧。
“去把費用交一下,病人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好,謝謝醫生。”林辛言接過單子,將最後一筆醫藥費劃給醫院。
卡里,只剩五百塊了。
刨去各種手術費住院費醫藥費,以及弟弟的喪葬費,林辛言省之又省,但也只能撐到現在,不過好在媽媽傷勢已經好轉,情緒也穩定了一些。
她將來多打幾份工,總能活下去的。
林辛言出去買了點喫的返回醫院,盤算着接下來該怎麼辦,在病房門口冷不丁被人叫了一句。
“辛言。”
……
林國安手機丟了,沒看見那條信息,但他還是沒讓她們進林家的門。
在外面租了個房子,房子不大,剛好夠兩個人住。
林國安幫着安置東西,林辛言感到兜裏的手機一連震了好幾下,跑到小房間裏摸出來一看,全是林國安老婆的短信,還有幾個未接來電。
她說:抓緊時間,今晚宗家那瘸子就要來家裏了。
瘸子?宗家?
林辛言眼睛一眯,正要接着看別的信息,身後的門吱呀一聲響了。
“辛言,爸想跟你說點事兒。”林國安站在門邊,表情似乎有些爲難。
正題來了。
林辛言利落的將手機收好,抬眸,“甚麼事?”
那雙眼睛清凌凌的,澄澈無比,彷彿能映照出世間一切髒污不堪。
林國安有一瞬間的心虛。
但一想到如今林家的情況,以及宗家的財勢,林國安搓了搓手,努力慈祥的笑道,“其實也不是甚麼大事,就是你媽當初和宗家夫人情同姐妹,定了娃娃親的。”
“所以你要我嫁人?”
不過是一瞬間,林辛言就想到了答案。
先前的一切不合理之處突然就都有了解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