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的天氣有些炎熱。
帝都最好的婚紗店裏,卻開着充足的冷氣。
“我的女兒真是漂亮!”顧母看見一襲白色婚紗的女兒從更衣室裏走了出來,情不自禁的讚歎道。
“媽!”顧崢嬌嗔着看了她一眼。
顧崢身上穿的這件白色的婚紗,做工精緻大方,價值連城。
是路家早就叫人訂做好的。
“哎,原本還想要多留你幾年再出嫁,誰知道這路家老爺子說病倒就病倒了!”顧母抬手摸了摸做工精良的婚紗,有些不捨的說道。
顧崢捏了捏她的手,笑着說道:“以後我會多回來陪陪你和爸爸的。這婚事是很早就定下來了的,反正遲早也要嫁過去。”
“不過這路宸宇我和你爸從小也見過的,爲人謙遜有禮,溫文爾雅,和你倒也挺配的。”
顧母寬慰的笑道,轉而拍了拍女兒的手。
顧家和路家的婚事,是顧崢的爺爺在世時就定下的,如今路家的老爺子還尚在世,想要在撒手人寰的時候看見這個孫媳婦嫁進家門。
顧家是書香世家,而路家是帝都最大的幕後資本家。
原本書香世家最是一腔傲骨,顧老爺子並不想自己的孫女嫁進富貴圈。但是耐不住好友的一再遊說,又瞧着路家的長孫看着確實有着幾分非池中之物的苗頭,這才勉強的答應了。
但是,顧老爺子看中的和顧母他們所認爲的,卻不是同一個人。
路家老宅。
……
初二,路家老宅。
顧崢穿着那日已經試過了的婚紗,臉上掛着溫婉的笑意,等在新娘的更衣室。
這邊,老管家突然慌慌張張的的跑到了前廳,在正在會客的路老爺子耳邊輕聲的耳語了幾句。
路老爺子聞言卻不由的大喫一驚,隨即很快斂去了神色,暫別了老友,回到了書房。
“江臨,景淮在哪裏?我打電話他一直沒接?”
路老爺子拉着一張臉,對着電話另一頭說道。
“老爺,先生正在開會,不方便接電話呀。”江臨如實的稟告着。
“開甚麼會?!今日是他大婚的日子他不知道?!”路老爺子大聲的吼道,隨即又控制不住的咳嗽着。
江臨在電話那頭自然也聽見了路老爺子的咳嗽聲,於是有些難爲情的回道:“老爺,可是我們現在正在國外啊,而且先生正在談很大的一個併購案...”
天可憐見,他是真的不知道今天是個這樣的日子啊!路景淮只告訴他要準備的行程,並沒有和他交代過這幾日還有甚麼其他的事情。
他有些難爲的看了眼玻璃窗另一頭正專心致志談着事情的總裁,不知道如何是好。
“你把電話拿給他!!”
電話那頭,路老爺子的咆哮聲再次通過聽筒,傳了過來。
路景淮似乎也注意到了這邊的情況,他朝江臨輕微的點了點頭。
於是,江臨便如釋重負的將電話拿了進去。
……
就在顧母準備要去找路家人理論的時候,路老爺子過來了。
“伯父!”
顧父顧母看見了老爺子,還是很尊敬的打了個招呼。
“景淮這次是臨時被國外的一個併購案拖住了,可能沒有辦法立馬趕過來,委屈你們了!但是顧崢既已進了我路家的大門,就已經是我路家的孫媳婦兒了,我們絕對不會虧待了她的!”
路老爺子一通話說的,原本還有些氣憤的顧母,頓時也不知道該說些甚麼了。
路家從一開始也沒說過和顧崢結婚的就是路宸宇呀?是他們來過路家幾次,見路宸宇與顧崢年紀相當,又沒見過其他差不多大的男孩子,就想當然的以爲,與顧家結親的就是這個小少爺了!
一時之間,顧父顧母的臉色都有些難看。
顧崢倒是還好,反正路家她遲早是要嫁進來的,想來這個路景淮也不至於太差纔是。
顧父顧母卻不這樣想,他們是知道路景淮的,路家集團的接班人,在北城的上流社會,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只是,他們一直以爲,他的年紀應該已經挺大了,所以他們一直認爲,和顧崢結婚的會是小一些的路宸宇。
其實,路景淮今年不過才27歲,但是和顧崢比起來,確實大了不少。
顧崢今年大學還未畢業,剛滿20歲。
若不是路家催的緊,他們實在是捨不得將女兒這麼早就出嫁的。
“這是阿崢吧!果然是個秀外慧中的好孩子!等景淮回來,爺爺替你教訓他!今日就先委屈你一會兒了!”路老爺子看見邊上一直不說話的溫婉女子,慈祥的笑了笑。
“路爺爺!”顧崢見老人家主動和自己打招呼,也有些羞澀的笑了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