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烈日高懸。
北莊村的田地上,秦意正彎着腰專心地插着秧。
她隨意地挽着褲腳,腳踝浸在水中,露出纖細白嫩的一節,身上的白T恤不見一絲凌亂,異於常人的膚色上,眼角漫不經心地勾了勾,顯得淚痣越發的嫵媚撩人。
她的姿態散漫而從容。
哪怕幹着農活,都滿是一副遺世獨立的大佬味道。
時至正午,幹活的人家紛紛收拾好準備回家喫飯,秦意喝了口水也正準備收工。
突然間,一道又甜又軟,滿是興奮的聲音響起:
“媽咪!”
離秦意幾步遠的地方,一個穿着連帽小t恤、下身黑色牛仔褲,嘴裏咬着棒棒糖,看起來不過五歲的小男孩正眼睛亮亮地朝她的方向看來。
小傢伙的聲音很大,不少村民停下了動作朝兩人的方向看過來。
秦意動作微頓,掀了掀眼皮。
這崽子,叫誰媽。
不等她琢磨,下一刻小糰子眼淚汪汪地朝秦意撲來,藕節似的小胖手一把抱住秦意的大腿不肯鬆開。
“嗚嗚,媽咪,你受苦了!崽崽終於找到你了!”
語氣十分悲憤可憐。
……
“大佬...你的崽?”
路遠用一種難以置信的目光看着秦意身上的人形掛件。
秦意洗了洗手,接過他手上的材料,漫不經心地回應:“這小狐狸也三四歲了,我今年才二十三,十**未婚先孕,你覺得可能?”
----的確,不大可能。
再說如果這位有了孩子,恐怕上頭就沒那麼平靜了吧。
路遠嚥下心中的疑惑,目光落在小糰子身上,粉白的小糰子正眨巴着眼仰視着秦意,奶聲奶氣地解釋:
“崽崽四歲了哦,可是,不管崽崽和媽咪多大,崽崽都是媽咪的孩子,是崽崽親自查到,不會出錯噠!”
而且他想象中的媽咪,就是這麼棒噠!
墨宴修喜滋滋地拽着秦意的衣服,十分滿意。
聽到他的話,秦意意外地抬起頭掀了掀眼,目光落在他的身上,不緊不慢地搭話:
“哦?是嘛,小狐狸,你怎麼查到的我是你媽媽。”
“當然是通過墨家的雲端黑進世界基因數據...”話剛說出口,墨宴修就意識到自己暴露了,忙捂着嘴,眼睛瞪大,粉嫩的嘴巴撅得老高:“媽咪壞!”
居然套崽崽的話!
秦意放下手中的材料,清冷的眉眼都帶上幾分柔和的笑意,對着一旁看傻了的路遠淡聲道:“聽見了?聯繫墨家,讓他們把人接回去。”
這小糰子是墨家的孩子?
……
小糰子的話一句不落地落入墨靳臣的耳中。
“過來,我們回家。”
他臉色一黑,壓住心中的怒火,走到小糰子身邊,伸出手。
小糰子委屈巴巴地從秦意身後走出來,將手遞給冷冰冰的爹地,蔫蔫地喚道:“爹地...”
墨靳臣一手牽過小糰子,讓一旁的助理遞上張支票,淡聲道:
“抱歉,宴修有些調皮,麻煩秦小姐了,這張支票,是我的一點心意,還希望秦小姐保密。”
這些年爲了保護宴修,他從沒讓宴修在公開場合露過臉。
自然也不想因爲這場小意外,暴露兒子的模樣。
秦意漫不經心地看了眼遞到她面前的支票,揚了揚眉。
真有趣,這還是第一次有人拿錢封她的嘴。
怪不得小糰子會把他爹當提款機。
路遠也有些懵逼。
國研所史上S級大佬,隨隨便便一個項目拿出去都能發家致富幾百年,居然被人發了支票封住嘴?
這個墨靳臣,可真是敢想敢做。
秦意沒有碰男人遞過來的支票,只是掃了眼小糰子懶聲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