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勞斯萊斯緩慢從車庫駛出。
蘇綿綿蹲在車庫門口,看清楚車牌後,眼睛一亮。
將最後一口雪糕囫圇吞下,頭也不回的反手將雪糕棒丟進了身後兩米處的垃圾箱裏。
伴隨着雪糕棒掉進垃圾箱時哐噹的一聲,蘇綿綿一個飛躍,跳到馬路中央,準確的堵在了勞斯萊斯的車前。
刺啦!!!
剎車聲猛的響起,車子堪堪在距她雙腿不過10CM的位置停下。
負責開車的張揚被嚇壞,氣急敗壞的搖下車窗大罵:“你有病啊!找死還想拉墊背的?!”
蘇綿綿被罵了,卻半點不生氣。
慌忙將頭髮和衣服整理了一遍,她笑眯眯的道:“抱歉抱歉,嚇到你了。這車裏坐的是封司衍麼?
眼前的蘇綿綿一身洗的發白的牛仔長褲,一件純白T恤,腳下一雙脫了膠的白色板鞋,肩上掛着個很大的布包。
頂着張嬰兒肥臉蛋,看起來就像個未成年。
這樣的人怎麼可能認識天子驕子封司衍,就連知道他的名字都很奇怪。
張揚回頭看了眼一貫高冷無比的BOSS,有些遲疑的道:“BOSS,找你的。”
封司衍瞥了眼窗外,與一直踮着腳好奇朝車內看的蘇綿綿對上了眼神。
蘇綿綿忙激動的揮手,露出燦爛的笑容。
……
蘇綿綿的眼睛黑白極爲分明,而且很大。
看人的時候,尤顯得認真。
她呆呆的看着封司衍。
她4歲時被爺爺送上山,自此跟着師父師兄長大。
幼時每年爺爺都會寄來封司衍的照片,從她記事起,就知道將來她要嫁給照片上的封司衍做妻子。
打電話時她最喜歡問的就是封司衍的事情。
偶爾師兄下山,還會給她帶來封司衍受訪的財經雜誌給她看,雖然她根本看不懂,卻一直珍藏至今。
好不容易盼到能夠下山來見他,她雖然被保安趕出來,但卻在大廈門口守了一整天。
她以爲,他也是一樣想見她的。
卻沒想到見面的第一句話,他說的是退婚。
蘇綿綿有些傷心:“你真不娶我?”
封司衍饒是自恃鐵石心腸冷血無情,也莫名被她看的,生出一種自己是薄情寡義負心漢的錯覺。
他蹙眉:“不娶。”
蘇綿綿咬脣。
就在封司衍和張揚以爲她要撒潑耍賴的時候,她直接推開車門下了車。
……
葉瑾修看見她哭,頓時又急又氣:“你先別哭,你在哪,我過來接你。”
蘇綿綿哭哭啼啼的報了地址。
勞斯萊斯車內,氣氛有些逼匛。
封司衍感覺到腰側有個東西頂到自己,伸手取出,才發現是蘇綿綿之前說要送給他的禮物,不知道怎麼遺落在了車內。
盒子一眼便能看出是手工雕刻,樣式古樸。
打開盒子後,便見盒子內一塊紅布,中間包着一枚玉佩,一眼便可看出價值不菲。
封司衍將玉佩取出來,入手溫潤,正面雕刻着龍紋,中間團着一個“衍”字,而玉佩背面刻着“平安”兩個字。
他收過無數名貴禮物,這一份倒是……挺有心的。
封司衍垂眸:“回去。”
張揚:“???”
從後視鏡中對上封司衍的眼神。
張揚立刻心領神會,心情輕鬆很多,笑着應道:“好嘞!”
封司衍低咳一聲,解釋道:“她東西落車上了。”
所以,他回去只是爲了送還。
纔不是甚麼惻隱之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