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
龍洲江都監獄。
重刑犯特級審訊室中,一個五大三粗的漢子,正喘着粗氣跪趴在一名身材欣長的年輕人身前,額頭上的冷汗順着臉頰不斷滴落。
跪着那人代號冥王,入獄前惡名遠揚,曾犯下一夜間連屠十二人的恐怖罪行,警方折算了巨大警力終於將其收押,誰知在監獄中,冥王迅速取代上一任監獄霸主,成爲讓重刑犯們聞風喪膽的存在。
可就是這麼個頭號危險的怪物,居然連這個年輕人一招都沒有擋下!
年輕人以極不可思議的力量和速度,讓這個窮兇極惡的監獄霸主瞬間徹底失去了戰鬥力,跪在那裏,像條狗一樣連頭都不敢抬。
“你……你到底是誰?你想幹甚麼?!”
冥王深吸一口氣,喘着氣問道。
“我是誰,並不重要。”
年輕人目光淡漠,聲音沒有一絲溫度:“還記得我進門時說的話麼?你若接不下我一招,就老實回答我的問題。告訴我,幾年前葉家的事,都有誰參與了?”
“我不清楚。”
沉默片刻,冥王開口說:“大家都互相隱藏了真實身份。
我不知道那些人是哪家派去的。但我可以告訴你,我的僱主是趙家。”
“趙家……”
青年沉吟着,冷冷勾起嘴角:“你最好沒對我撒謊,不然你知道下場。”
……
葉衝張了張嘴,不知該如何回答孫月英的質疑。
老爺子當年從戎時只是個普通戰士,證件當然跟身爲戰尊的自己不同。可眼下這般情景,就算葉衝當衆坦白了身份,恐怕也沒人願意相信他。
“葉衝這小子怎麼想的?連老太太都敢騙!”
“唉,得虧當場被老太太拆穿,要是這事兒傳出去,咱們葉家的臉都丟盡了。”
“當初我就跟四弟說過,這小子資質差得很,沒必要花代價培養。可惜他不肯聽,非得把葉衝往邊境送,這不……”
其他親眷議論紛紛,看向葉衝的眼神也愈發鄙夷。
沈雨煙看不下去,拉了拉葉衝的袖子,想讓他站出來解釋。
可後者只是輕輕搖了搖頭,一個字也沒說。
一股濃濃的失望情緒湧上心頭,沈雨煙不禁背過臉去,鼻子又酸起來。
自己苦等葉衝五年,不通音信,原以爲他是在爲國而戰,結果竟是如此!
“葉衝,別以爲我不知道你這次突然回來是爲了甚麼。”
喝了幾口茶水,孫月英才稍稍壓下怒火,冷冷道:“你不就是想接替振華在家族企業裏的職權麼?我告訴你,想都別想!”
“葉家產業現在全部歸我掌管,以你的資質,根本不配進本家公司!你那些股份和分紅,暫時也別打算要了,我拿着比你拿着靠譜,省得振華留給你的那點家底,被你敗得一點不剩!”
葉衝爺爺還在世時,就已經把葉家的財產分配妥當了。爲了防止家族股權被外姓分割,女兒們得到的都是鉅額現金,公司股份則由兩個兒子和妻子孫月英三等分。
如今,孫月英能說出這種話,顯然是當衆表了態,要把葉衝從家族內部圈子裏踢出去,讓葉東繼承全部家業!
……
沈雨煙和葉衝開車回來,一路都沒有說話。
在一棟別墅前面停下,沈雨煙抬手抹了抹眼角,調整了一番情緒,纔拿出鑰匙打開房門。
“爸媽,小衝回來啦。”沈雨煙強顏歡笑。
這棟別墅是葉振華夫婦留下的遺產,自從兩人雙雙去世之後,沈雨煙一家就一直住在這裏。
岳母王玫正在廚房忙碌,聽見動靜立刻熱情地迎了出來,看到葉衝,先是一愣,然後立刻換上一副笑臉,自己女婿手裏接過行李:“小衝,我和你爸都等你們一天了,今天的菜全都是你喜歡的,快洗洗手準備喫飯吧!老沈,沈文江你人呢?還不快來盛飯,別讓咱姑爺累着!”
“媽,你們別忙活了,讓我來吧。”
看着殷勤的岳母,葉衝笑了笑,主動進了廚房。
“這孩子,跟自家人還客氣啥……”
把行李歸置好,王玫轉身見女兒一言不發坐在餐桌旁,兩個眼睛又紅又腫,明顯哭過一場,不禁上前關切道:“喲,雨煙,你這是怎麼了?”
“媽,我沒事……就半路上眼裏不小心進了沙子。”
不想讓父母擔心,沈雨煙勉強擠出笑臉,隨口扯了個謊。
“真是不小心。”
沒有多懷疑,王玫搖搖頭,招呼葉衝坐下:“小衝,你難得從邊境回來,快多喫點。對了,這次你準備在家裏呆幾天啊?”
“媽,我離隊了,不用再回邊境了。”
葉衝接過王玫給他盛的湯:“這些年,你們和雨煙都受苦了,往後我一定好好補償你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