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同城。
冰冷刺骨的雨水夾帶着那凌厲的寒風,毫無感情的吹打在了女人的身上。
舒漾提着行李包,無目的般走在雨中。
“阿漾,江賓不是因爲在外邊和雨彤有了孩子,纔跟你離婚,你說你嫁給江賓一年多了,肚子始終沒有動靜,你這不是要絕我江家的後嗎?不孝有三,無後爲大啊!”
“舒漾,你賤不賤,就你這種生不了蛋的養女假貨,怎麼能跟雨彤相提並論,還有臉賴在江家不滾,怎麼,你還想要分財產嗎?”
無數的譴責,一下子盡數徘徊在舒漾腦子裏,臉上早已分不清是淚還是雨。
突然!
‘砰’的一聲。
邊上草叢傳來的巨響,不由叫舒漾回過了神,她打住了腳步。
隨後,只見她捏緊拳頭,連帶心跳也加快了許多。
她眼神呆滯的撇頭看去。
在那草叢中,一個渾身是血的男人映入舒漾眼簾。
空氣中,那清晰的血腥味,是那樣的重。
在原地愣了許久,舒漾趕緊擦去眼角的淚,丟下行李包便跑了上前。
草叢遠比外邊正路要漆黑許多,舒漾蹲在男人身側,用力的拍打着男人的肩:“先生,先生,你怎麼了?”
……
舒漾是趁着夜色逃走的。
她狼狽的回到了舒家,也是她的孃家,當然也可以稱之爲她的養父養母家。
沒錯,她是被舒氏夫婦收養的孤兒,親生父母是誰,她也不清楚。
看着鏡中滿身淤青的自己,她趕緊和攏衣服。
結婚一年半載,江賓從未碰過自己。
昨晚,那是真真切切的人生第一次,還是被一個陌生男人給奪去了。
她內心,早已是亂得不成樣子,到底是第一次啊!
“阿漾。”
就在此時,舒母徐年華虛僞的笑着推門而入,在簡單掃了一遍舒漾後,漫不經心,似從未放在心上一般。
她開口問道:“沒事了吧?”
“沒事,媽,我…”
未等舒漾說完,舒母便再次迫不及待的開口了:“你和江賓是真的離婚了?”
說到江賓,舒漾無神的垂下眸子,明顯不願再多說甚麼。
見此,舒母心裏也明瞭了個大概了。
“也好,你爸爸和我啊,已經給你安排了一樁婚事。”
……
言家作爲同城第一家族,婚禮排場自然不會小到哪去。
經過一系列複雜的婚禮儀式。
在黃昏落日之前,舒漾總算被傭人送回了婚房,同時,她也足足的鬆了口氣。
今日,所有賓客的目光,都落在了她一人身上。
許是因爲她是替舒小曦嫁到言家,還有那檔報告,以至於她這一整天都心虛不已。
至於新郎,壓根沒到現場。
而舒漾,也懶得更沒有功夫去理會那些。
畢竟這對她來說完全不重要,她做好自己該做的,守好本分就行了。
此時,天色已經不早了,伸了伸懶腰,在舒漾正計劃着要不要睡會兒,就在這時…
“砰”
隨着一陣推門聲,一個老傭人充滿不懷好意,插着腰囂張至極從外走了進來,就如同主母親臨般。
待不屑打量了一遍舒漾後,只聞她漫不經心開口道:
“二少夫人,你們舒家本是小門小戶,高攀言家,算是你們舒家三生之幸,既嫁入了言家,那必定得遵守言家規矩,好好服侍我們二少爺纔是。”
聽見此話,舒漾帶着乏意擦了擦眼睛。
一日繁瑣又複雜的程序,只要是個人,那肯定都累得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