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娘子蕙質蘭心、溫婉賢淑!”
“我家夫君風度翩翩、憐香惜玉!”
忽一日,天崩地裂,異魔入侵。
他舞錘鍊器補天,她仗劍斬妖除魔。
“娘子,原來你不是救死扶傷的廚娘......”
“夫君,你也不是百步穿楊的鐵匠......”
秋風清,秋日明。
大鐵錘舞着,彷彿把日子也砸短了,彈指便是大半天。
日之夕矣、牛羊下括,於是偌大個化象鎮便籠在了裊裊炊煙中。
這裏是修仙世界不假,但終究凡人居多,再者修士也是人,是人就要喫喝拉撒,概莫能外。
武羽又忍不住想到了玉眠樓,樓裏的姑娘雖然笑起來喜洋洋,可終究也是人,也會拉屎撒尿打臭屁......
估摸着時辰差不多了,武羽收了工,將老鐵匠傳下來的大鐵錘拎到當鋪當了五十文錢,買了肉擇了菜,還打了一壺燒刀子回來。
怎麼說也是人家女孩第一次上門,家境寒酸是事實但不是藉口,該有的禮數得有。
至於當了的大鐵錘,趕明兒自有找他打鐵的人去幫他贖回來——都是街坊鄰居的談錢講價傷感情,所以在化象鎮大家索性把這燙手山芋扔給了當鋪,讓他們當中間商賺點小差價,如此一來熟人間保住了純真的鄰里情,倒也不會爲幾個銅板傷了和氣。
半個時辰後,四菜一湯擺上了桌。
這就是男人會做飯的好處:閒暇時餓不着,關鍵時還能露一手。
“籲......”
郝捕頭趕着騾車停在了鐵匠鋪前,一身富態的郝太太在一陌生女子攙扶下下了車。
看到那女子的瞬間,武羽大概明白了在這女比金貴的世道,對方爲甚麼不要聘禮還待字閨中了。
終究,還是低估了郝捕頭的審美。
丈八高的個頭、水桶似的腰,走路還帶着風。抬頭挺胸一站,鋪天蓋地的壓迫感撲面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