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霞山。
一棵老歪脖子樹。
刁嬋嬋咬緊牙關,感覺到胸口的窒息越來越嚴重。她伸手摸了摸頭頂,溼漉漉地還伴着泥土的腥氣,疼的讓人頭皮發緊。
濃稠般的血液侵染了她的頭髮,她被扔在一個土坑裏,耳邊傳來熟悉的聲音。
“你終於醒了,也不枉費我等你那麼久了。”
刁靈玉揚起脣角,一把抓住她的頭髮,迫使她揚起頭看着自己。“不過是爸爸不知道從哪裏撿回來的野種,癩蛤蟆想喫天鵝肉,竟然還想跟我搶盛哥哥。半年前那場大火怎麼沒燒死你,你看看你脖子上的那道疤,我看了就噁心。”
說完,撕扯着刁嬋嬋的頭髮,按着她的頭重重砸向地面。
劇烈的頭疼讓她眼前一片發黑,她大概是要死了。
“靈玉,我可是你的姐姐。”我們從小一起長大,爲甚麼要這麼殘忍的傷害她。刁嬋嬋不可置信地睜大雙眼,眼睜睜看着刁靈玉發出一聲清脆的笑聲。
“你是真的蠢還是裝的,爸爸一心培養你,打算讓你通過商業聯姻讓刁家產業水漲船高。沒想到剛給你安排個陸老闆,竟然被你一腳踢斷了命根兒,我的好姐姐,你這一腳,爸爸可是爲此損失了兩千萬的訂單。”
刁靈玉一臉厭惡的看向她,“現在好了,所有人都希望你死,你看看你活的,簡直是一文不值的廢物。”
原來是這樣。
刁嬋嬋的腦海浮現出那天她被下藥,好像就是接過了刁靈玉遞過來的紅酒。最後迷迷糊糊躺在酒店的牀上,發現一個五十歲的男人要對自己上下其手。要不是沈閻忽然出現,救了她,大概就真的如他們所願了。
她絕望的看着天空,眼神一片空洞,父母對她別有用心,妹妹對她欲除之而後快。
原來那個看似其樂融融的家庭,就像是個笑話。
……
她曾經因爲的親人,背叛陷害她,她曾經疼愛的妹妹,卻想要她死。
憑甚麼她要慘死在這個地方,任由他人擺佈,最後變成一柸黃土,她可是刁嬋嬋啊!
“你這個瘋女人,快放開我!”刁靈玉大驚失色,眼看着火焰已經竄到了自己的腳上,她幾乎要痛哭出來,“你們幾個是廢物嗎,快拉開她,快點拉開她!”
那幾個魁梧男人趕緊拿起手裏的鐵鏟和棍子,朝着刁嬋嬋這邊砸了過來。
刁嬋嬋卻像是絲毫感覺不到疼痛,眼前只剩下赤紅色的火焰,她猛然一個用力將刁靈玉徹底拽入坑裏,然後張開雙臂緊緊抱住了她。
“刁靈玉,陪我一起下地獄吧。”
一時間,火焰包裹住兩人,刁靈玉的慘叫聲響徹整個天際。
“還不救人!”
附近不知道甚麼時候,忽然傳來熟悉的聲音,她是在做夢嗎?
刁嬋嬋艱難的睜開雙眼,一個高大的人影出現在視線中,身形挺拔,隔着火光,像是踏平地獄浴血歸來般,裹着一層肅S之氣,那雙清冷的眸子終於變了顏色。
是沈二爺,沈閻!
可惜,一切都太晚了。
刁嬋嬋看着吩咐手下救人的沈閻,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忍着渾身的劇痛,微弱的聲音從喉嚨撕扯出來,最終卻只艱難吐出了幾個字來。
“二爺,別……別過來。”
早知道,就該聽你的話,不那麼任性的。
……
“抓住她,二小姐說了,只要這次事成,大家就能平步青雲!”身後傳來那幾個彪形大漢貪婪狠厲的聲音,緊接着是各種誇張的大笑,讓人聽了只覺得脊背發涼。
刁嬋嬋咬了咬牙,直接撕開裙襬,露出白皙的腿部,朝着灌木叢跳了進去。
只有這樣,還有一線生機!
“那娘們在那邊,快!從另外一邊包抄!”
“跑的還挺快,等一會兒丟到陸老闆的牀上,也不知道腿還能不能這麼有勁兒!”
身後更家Y穢不堪的話,傳到刁嬋嬋的耳朵裏,就像是惡鬼在追命!
快了,前面就是盤山公路,只要運氣好,她就能碰見他……
像前世一樣。
黑沉沉的邁巴赫在黑夜中沿着山道緩緩行進,一個白色的身影猛然從旁邊的灌木叢中衝了出來,展開雙臂擋在路前,如同不要命的女鬼,着實嚇了司機一大跳。
“快,她在那裏!”不遠處傳來幾個壯漢的聲音,快速朝着路邊跑來。
刁嬋嬋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她捏着裙角快速跑到車前,拼命拍打着車窗。
司機轉過臉,小聲問:“爺?”
“不必理會。”坐在車後的沈閻淡漠的翻看着最新的財經雜誌,臉色冷凝如玉,周身散發着生人勿近的氣息。
眼看後面的人馬上就要追上來了,車上那位爺頭都沒抬一下,分明是打算作壁上觀。刁嬋嬋咬了咬牙,從路邊撿起一塊碎石,想都沒想的朝着車玻璃砸了下去。
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