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含煙背上是一件破舊的小包袱,身上穿的是洗的發白的灰布褂子,她站在江城最豪華的別墅羣前,看着一座座豪華氣派的建築物,心馳神往。
覺得她娘讓她從小破山溝溝裏出來歷練的想法是極對的,她就應該以一個大人物的樣子出來風馳電掣攪弄一番風雲。
就在李含煙腦補百萬字小說情節的時候,耳邊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
她抬眼望去,是一個穿着制服的保安。
“不好意思小姐,我們這是高檔別墅區,不允許在這裏乞討。”穿着制服的男人臉上掛着標準的微笑,恭恭敬敬的說道。
李含煙被噎了一下,收起臉上的申請,正兒八經的說道:“我找我乾爹,他住這裏。”
制服男人似乎是十分的不相信,但是作爲一個高檔小區的保安,他表現出極高的素養,依舊是八顆牙齒的微笑,不卑不亢道:“那請小姐打電話讓您的父親來這裏接您。”
李含煙撇嘴,果斷的掏出自己能砸核桃的手機,流利的撥出一個號碼。
電話嘟了一聲,隨即被接聽。
“哎呀,寶貝,怎麼給乾爹打電話了?是不是想幹爹了?”
一個極有磁性的男聲從電話的另一頭傳來。
李含煙大咧咧道:“老遊,趕緊出來接我,我在門口,人家不讓我進。”
“甚麼!!!”
電話那頭的男人鬼叫一聲,似乎是不相信,然後扔下一句:“等我,馬上到。”
電話匆匆被切斷。
……
翌日,李含煙一開門就看到遊文斌,有些驚訝,“乾爹?”
遊文未語人先笑,搓了搓手,“乾爹有個大侄子,娛樂圈的新晉影帝,長相帥氣還多金,身高一八六,兩條腿就跟筷子一樣筆直筆直的……”
李含煙忍不住嘬牙花子,她乾爹這是多沒得誇了,居然在這誇腿直……
遊文斌說完看向李含煙,雙眸水霧波動,“寶貝兒。”
“行吧,我去。”
李含煙並沒有猶豫就答應了,原因是她知道乾爹做這些也是對自己的寵愛。
遊文斌雙眸中醞釀的霧氣瞬間消散,彷彿換了一個人,大大方方的走到餐桌前。
李含煙瞬間覺得,自己乾爹這個影帝的稱號不虧,他能把他的演技運用到極致。
飯畢,遊文斌拎出一件繡了細碎鑽石的潔白公主裙,獻寶似的遞給李含煙,“寶貝兒,爹地都把衣服給你準備好了。”
李含煙抬眼看過去,跟她那一櫃子的粉紅泡泡裙無甚大差別,斟酌着詞句道:“我覺得我可以穿自己的衣服。”
眼見遊文斌的眼眶裏隱隱有水霧波動,李含煙像是被人揪住尾巴的貓,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果斷的起身回到自己的房間。
遊文斌被關在門外,可憐兮兮道:“寶貝兒,乾爹不爲難你,但是你一定要去啊,中午十二點森德酒店。”
“知道了。”
遊文斌得到滿意的答覆,開開心心的跟着經紀人去自己的忙自己的事情。
而李含煙因爲實在是太累,迷迷糊糊的躺在牀上睡着,再一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11:30距離約會時間只剩三十分鐘。
……
遊柏好整以暇的看着李含煙,似乎是看她能說出個甚麼花來。
然後李含煙皺眉片刻,只是抬起清亮的眸子問道:“你還要喝茶嗎?”
遊柏眸子裏閃過不悅,“回答不了的問題就選擇躲避嗎?”
李含煙扒拉了一下頭髮,她娘說過不欺人也不讓人欺,這個遊柏一來就開始咄咄逼人,她覺得自己應該可以站起來走。
李含煙站起身來想要離開,又想到自己沒錢結賬,轉身說道:“你結賬,我就喝了一杯茶,啥也沒幹。”
遊柏卻驀然笑了,“我喜歡你的真性情,我要追你。”
李含煙驚詫不已,覺得這個男人還真是不按常理出牌,上一秒還扎着架子要跟自己吵架呢,下一秒就說喜歡自己?
遊柏輕啜一口茶水,“你跟我接觸的女人不一樣,不施粉黛。雖然我不喜歡你母親讓我們家老遊黯然神傷這麼多年,但是不妨礙我喜歡你。”
李含煙尷尬的笑了笑,“不好意思,我還有事。”
遊柏看着李含煙逃跑似的背影,像是在看屬於自己的獵物。
兩人一起喫飯的照片火速流出,其中還有一張是遊柏身後撫摸李含煙的臉頰,彷彿是在替她拭去臉上的髒東西,也彷彿是情人間最親暱的動作。
只是,遊柏像是一個金光閃閃的貴族,而李含煙像是一個灰頭土臉的灰姑娘,除了廉價還是廉價。
不消片刻“不要臉的邋遢女勾搭遊柏”這一標題被罵上了熱搜,而李含煙喜提熱搜配圖。
每一張圖片裏面都有她,和那個金光閃閃的遊柏。
遊文斌尷尬的看着圖片內容無所侍從,企圖從李含煙的爆炸頭以及洗的發白的襯衫,差點就跟鞋面脫離的人字拖裏面找出他寶貝女兒的一絲體面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