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十八,南方無雪。
牡丹城。
凌晨一點。
待拆遷區域內,一棟殘破屋子裏,亮着微弱的燭光。
缺了一條腿的老舊方木桌上,擺着半瓶最廉價的劣酒,一隻有缺口的碗,一碟數得清數量的花生米。
旁邊坐着同樣瘸了一條腿的白髮老人,喝幾口小酒,才捏起一粒花生米放入嘴裏慢慢咀嚼。
門外屋檐下,坐着一個穿着破爛棉襖的中年女人,披散着如雜草般的頭髮,污垢凝結成一綹一綹,緊貼頭皮,遮了大半張臉。
她懷裏抱着一個嬰兒用的髒兮兮的抱被。
“一閃,一閃,亮晶晶......滿天,都是,小星星......”
低沉而輕柔的歌聲隨着寒風飄蕩。
中年女人一邊輕輕唱歌,一邊用手溫柔的拍着抱被。
像是在哄孩子睡覺。
但若是仔細看去,那抱被裏裹着的,並不是活生生的嬰兒,而是少了一條手臂的殘破洋娃娃。
斜對面二十多米外,昏黃路燈下,靜悄悄的站着一個二十五歲的青年。
身着便裝,看似尋常,卻自有一股淵渟嶽峙的威嚴顯露。
……
見楚牧有危險,縮在一旁的白髮老人不由驚呼:“小心......”
他的提醒纔剛出口,下一秒就看到猛虎會五人跟被火車頭給撞了一樣,身體拋飛出去,重重砸在地上,沒了聲息。
也不知道是暈了還是死了。
“惹大禍了!”
老人一呆,而後急道:“你這年輕人做事怎麼一點都不考慮後果?他們是猛虎會的人,是你能得罪得起的?趕快跑!快!”
“我跑了,你們怎麼辦?”楚牧問。
老人聞言神色一黯,緊接着揮手道:“你別管我,快跑吧,最好離開牡丹城!”
楚牧沒有回應,而是走到依舊在哀嚎的黃毛青年身前,一腳踩住他的腿,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具屍體:“你,打電話,把猛虎會的人都叫來。”
“你說甚麼?”
黃毛青年嚇了一跳,聽到楚牧的話,又驚得差點咬了舌頭。
白髮老人再一次陷入呆滯。
楚牧沒有繼續開口,腳下微微用力。
“啊!!”
黃毛青年又慘叫起來,連忙道:“我打!這就打!馬上打!”
楚牧抬腿鬆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