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麼?!千柔已經上飛機了?!”
一個畫了濃妝卻依舊掩蓋不住臉色慘白的女人尖叫道。
“蘇瑾!你給我出來!”
正躲在廁所裏刷馬桶的少女一個歪頭探出了身:“怎麼了?”
少女的臉如同清晨的露珠,通透且乾淨,即便穿着一身髒兮兮的衣服也不能掩蓋住她的美貌。
“你們跟我走,給蘇家二小姐蘇瑾,換上龍鳳褂!”蘇母一向雷厲風行,她將下人們召集起來。
蘇瑾拿着馬桶刷看着衝她而來的一行人,一時沒能回過神。
“蘇瑾。”蘇母走到她面前,聲音忽然軟了下來:“傻孩子,怎麼還在做這些事情。”
說罷,她一把奪走蘇瑾手上的東西,嫌棄地丟在了一邊。
蘇瑾皺了皺眉頭,她下意識覺得這突如其來的溫柔定是沒有好事!
“怎麼了……”她思來想去,想到剛纔的那一聲怒吼,又想到,今天可是她姐姐蘇千柔和那個傳說中的老頭子的大婚之日!
蘇千柔怎麼會上飛機了?!難不成……!
沒等蘇瑾往下深想,只見蘇母期盼且不捨地握住她的手:“瑾兒,千柔她不知道犯了甚麼傻,居然飛到國外去了。可是今天就是她的大婚之日,如果蘇家不交出人的話,恐怕蘇家……就完了!聯姻的對象,可是大名鼎鼎的,傅金焱啊!”
這些,蘇瑾她都知道。
她默默地脫開手,眼裏是無盡的抗拒:“我是不會嫁過去的!”
……
“你個不知道報答的小兔崽子,蘇家出事了,你就知道躲着讓着推辭着……”
蘇瑾的耳邊充斥着蘇母各種難聽的言語。
半晌,她倔強地抬起頭:“我嫁,我嫁就是了……”
“早這樣多好。”蘇母冷哼一聲,扭着水桶腰便走了,留下一行人給蘇瑾換衣服。
蘇瑾穿着精緻的龍鳳褂,安靜地坐在了開往傅家的車子上。
她被蘇家收作養女這麼多年,從沒有得到應有的關愛,她本以爲,大學畢業出來找到了工作,能和男朋友平安健康地度過一生就好了。
可是現在,她居然要嫁給一個從未謀面的老頭子。
蘇瑾心中還是害怕,自己浮萍般的命運,何時能夠掌握在自己的手裏呢?
蘇瑾扭過頭,窗外的夜色濃郁,似乎是要將她沉甸甸的心事吸了過去。
“蘇小姐,到了。”
司機的聲音打斷了蘇瑾的思緒,她愣了愣,扭頭看向面前如同城堡般的別墅,有些恍惚。
這就到了?
蘇瑾還沒有做好準備,她手足無措地下了車,還被人蒙了繡花的蓋頭,被管家一路引進了房內。
她實在沒想到這個年代居然還有這樣的婚嫁方式。
難道是傅金焱那個老頭子還是個老古董?!
……
“我……我是蘇瑾。”蘇瑾這才意識到自己的臉還被他掐着,一邊氣呼呼地掰開了他的手。
傅靳言被她柔軟的手觸碰到時,沒由來的一怔,以往因爲生人碰到他都會泛起的嫌惡感此時也沒有出現。
甚至他還用心體會了蘇瑾的手有多麼的光滑軟嫩。
傅靳言像是觸了電一般把手收了回去。
“蘇瑾?蘇家二小姐?”傅靳言微微眯起眼打量着對面的人。
蘇瑾點了點頭,她追問道:“你是誰?”
傅靳言忽略了她的提問,眼裏反射出一絲寒光:“蘇千柔呢?嫁到傅家的不應該是她嗎?”
蘇瑾對這個男人的獨斷有些無語,她無奈地聳了聳肩說道:“蘇千柔她逃婚了,現在人在國外。”
“所以蘇家就拿你過來頂包?”他語氣充滿冷意的說道:“你們蘇家,還真是打了一手好算盤。”
他怎麼嘲諷蘇家,都跟她無關,她現在要確認的就是眼前的這個男人是誰。
“你是誰?”蘇瑾重複了她剛纔的問題。
傅靳言厭煩地看了她一眼:“你都過來頂包了,怎麼會不知道我是誰?”
“你不可能是傅金焱!”蘇瑾站起身,氣勢洶洶地向他逼近,雖然對傅靳言來說,看起來就像只小綿羊。
蘇瑾才意識到,傅金焱是個老頭兒,來的這位肯定不會是他!
傅靳言看着逼近的蘇瑾,沒有一絲不適,他突然很不適應這樣的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