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禎十六年春。
北京的第一場春雨如期而至,淅淅瀝瀝,點點滴滴滋潤着這片已經飽經寒潮摧殘的土地。
崇文門左近,太僕寺少卿周崇義府中,一個身穿錦緞蟒袍的太監正在宣旨。
“時有太僕公嫡子周君都尉名世顯者,將築平陽以館之,開沁水以宅之,選爲當朝長平公主之駙馬......”胖太監端正站着捧着皇旨一字一句的念着。
院中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年,有些迷茫的抬起頭,看了看周圍的人和物,耳中聽到抑揚頓挫的半白半古的宣旨,一時間更加的迷茫了。
“我是誰,我在哪,這是在幹甚麼?我不是已經死了嗎,怎麼會.....”少年腦海中響起經典的哲學三連問。
還不等他弄清甚麼情況,負責宣旨的太監已經唸完了聖旨。
“太僕公,駙馬爺請接旨吧!”胖太監臉上含笑的對跪在下方的一箇中年男子說道,一雙狹小的眼睛也不知道能不能看得到東西。
“臣,接旨!謝主隆恩,德蒙聖上垂青,周崇義代周家歷代先祖叩謝皇恩.....”周崇義一通感恩戴德的拜謝道。
言罷,周崇義起身接過聖旨,還不忘輕輕推了一下,還有些迷糊的少年,“還愣着幹甚麼,趕快謝恩啊!”
這麼輕輕一推,少年腦海中的記憶如同潮水一般灌注而來。
他是周顯,現代一箇中型企業的小老闆,不過,因爲一場意外穿越了。
而現在,他則是穿越到了同名同姓的周顯身上,頂替了他!
“原來,我叫周顯,是太僕寺少卿周崇義的兒子,年初的時候被招爲當朝長公主朱媺娖的駙馬,今天是宣旨賜下駙馬府,商定婚期的日子......”
“不過,我到底是來自二十一世紀已經青年的小老闆,還是年僅十六歲的駙馬都尉周顯?”
……
周顯將即將要發生的事情一一列舉,並且將其中受利以及被害的人員名單也記得清清楚楚,開始仔細端詳起來。
看了近半個時辰,周顯無奈的嘆了口氣。
大明已經走向了滅亡的道路,準確的來說是從兩年前大明就已經註定不能再次崛起。
崇禎十四年,天災不斷,山東濟南,湖廣等地爆發嚴重的蝗災,楊嗣昌,以及魏忠賢的黨羽在這一年吃盡國難財中飽私囊,導致各地百姓民不聊生。
十四年中旬,農民軍大肆起義,各地出現了人喫人的現象。
崇禎刻苦持政,甚至搬下罪己詔也於事無補,國庫銀兩全部用出,卻根本沒能阻止住天災甚至還將事情越演越烈。
自此,崇禎便不再相信任何一個大臣的話,也是因爲如此,接下來的兩年佞臣忠臣被賜死大半,大明國本已動搖。
蝗災洪 災還未平息,大規模鼠疫再次爆發,更加速了農民軍起義的決心和速度。
看着眼下已經千瘡百孔的大明江山,周顯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這老天爺這一次也等於是給他一個莫大的考驗。
要想挽救大明江山,現如今不僅僅是要除去大明江山的那些毒瘤,還要讓崇禎再一次聽從大臣們的意見,最主要的是要解決這大明江山各地的災情問題。
現在的災情雖然沒有之前那麼嚴重,但是經過兩年的洗禮,這大明江山的百姓早就已經無法生存。
飯要一口一口的喫,路要一步一步的走,既然逃跑是不可能了,那首先要做的第一步就是得到崇禎的信任。
因爲只有如此,周顯才能做自己接下來想要做的事情。
......
翌日清晨,周顯一大早便離開了府邸,往京城皇宮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