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牀綠蔓。
李煜睜開眼的第一個念頭就是,這裏是甚麼地方?
他只記得自己昨晚陪華東大區的幾家醫院院長喫飯。
作爲華文醫療器械有限公司華東大區的區域總監,他早就習慣了這樣的應酬。
沒有懸念的話,昨晚一頓飯下來,那幾家醫院的份額基本就沒有甚麼問題了。
想到這,李煜揉了揉自己有些隱隱作痛的頭。
“公子醒了,公子醒了!”
才晃了晃自己昏沉沉的腦袋,李煜就聽到窗外一陣呼喊聲響起。
他從牀上坐起身來。
但下一刻李煜忽然覺得似乎有甚麼不對。
他常年喝酒累積下的啤酒肚不見了,整個人似乎一下子年輕了幾十歲,細胳膊細腿,不像是個常年混跡飯局的中年人,更像個十五六歲的少年。
甚麼情況?
我這是......穿越了?
然而不等他從這件詭異的事情中回過神來,房門就被推開了。
只見一個穿着烏紗幞頭圓領衣,紅鞘帶烏皮縫靴的富態中年從門外走了進來,身後跟着一衆的僕從。
……
不過很快李煜便定神,繼續沿着街巷朝信陽城府衙的方向走去。
“這新來的知府大人原本是邾州臨湘人,你說這好好的知邾府事不坐,卻跑到咱們宣州?”茶樓裏最不缺的就是形形色色各類人。
李煜選擇在臨近府衙的一座茶樓二樓靠窗角落落座。
喝着茶聽着茶樓裏的人議論着今年的賦稅和商道的開通,當然也有那位一上來就針對李家封了三處商鋪的新任知府。
爲民者最關心的自然是管制自己的青天大老爺。
若是遇到個好官那便是一州之幸事,若遇到個面白心黑的,這下面的日子也不會好過。
不過好在如今大唐爲官者大多清廉,再加上朝廷設下的監察御史,幾乎沒人敢冒險去做那些傷天害理的事情。
當然,即便如此,也少不了一些爲官者的齷齪,只能說是無傷大雅。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剛剛醒過來的時候李煜便從自己那個便宜父親口中得知了如今李家的危機,他作爲李家長子,自然逃不了和李家榮損與共。
在茶樓又聽了片刻,李煜心裏大概有了個底,就是不知道後面的事情是不是真如他所料了。
“你這身子纔好,怎能不多做歇息還四處亂跑。”
回到家,才一進門李煜就看到那位便宜父親目光擔心的看着他責怪道。
莫名的讓李煜心底有些暖意。
雖說對於眼前的中年男子他心底沒有一點親情眷戀,但終究還是他這具身軀的父親。
就在李煜開口要說甚麼的時候,前方的院子裏卻傳來一陣喧譁吵鬧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