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金瀚宮。
江北市最大的一家會所,來這裏的非富即貴。
門口,秦臻長髮盤在腦後,厚重的黑框眼鏡幾乎佔據了巴掌大小臉的三分之二。
她仰頭,確定自己沒有來錯地方,抬步踩上臺階。
還沒有進去,便被門迎攔住。
沒有甚麼表情的臉上更顯肅冷,她冷聲斥道:“讓開!”
門迎將她上下打量了一番,刻板的職業裝勾勒出曼妙身材,卻老氣橫秋的,真是可惜了這好身材。
“我們這裏是合法經營,你是哪個部門的?”
秦臻紅脣緊抿成一線,用力推開了他。
門迎就要去抓她的肩膀,她卻寒聲問:“陸少南是不是在這裏?”
“你誰啊?”
“陸太太!”秦臻自齒縫間擠出三個冷冰冰的字眼,踩着高跟鞋向着電梯走去。
門迎一臉匪夷所思,陸少甚麼時候結婚了?!
待到他反應了過來,秦臻已經進了電梯。
頂層VIP包間。
……
女人悻悻的橫了一眼秦臻,不甘願的離開。
待到包間裏只剩下他們兩人時,陸少南眸光倏然凌厲,“秦臻,你若是敢撒慌的話,我……”
“陸少南,我秦臻不會做這種下作的事情!”未及他說完,秦臻便語速極快的打斷他。
聞言,陸少南眉角微微上挑,沉眸之中又多了一抹不加掩飾的譏嘲,“你媽蠱惑爺爺,讓爺爺逼着我娶你,這難道不下作?”
秦臻嘴巴里一陣陣的發苦,想要反駁,可又覺得十分的無力。
他篤信是她用了陰謀詭計,才讓他們糾纏在一起,那麼,無論說甚麼,怕也是沒有甚麼用處了。
深呼吸,她極力壓下心口的痛,逼着自己聲音平靜,“不去醫院?”
他並沒有站起來,只是凝着茶几上的一瓶紅酒,挑了一下眉尾,沉眸之中蘊藏着讓人猜測不透的濃沉。
“你到底甚麼意思?”
“喝了它!”
秦臻愣了愣,目光在紅酒和他之間快速的梭巡着。
“不喝?”陸少南揚了聲音,“這麼說,你還是在撒謊?”
他是真的不喜歡自己這個妻子,所以,得了任何一個機會,都會變着法的刁難她。
秦臻很清楚。
原本依着她的倔強性格,絕對會轉身離開,但是,想到爺爺,她踟躕了片刻,拿起了紅酒瓶。
……
兀自哀傷了一會兒,秦臻拿出手機,給自己的助理艾薇打了一通電話。
聽說秦臻現在人在白金瀚宮,艾薇不由怔了怔。
“秦總,您怎麼會在那裏?”
“艾薇,甚麼都不要問,快些過來接我!”
秦臻只覺得胃裏火燒火燎的,急忙切斷了通話,蹲在路邊吐個不止。
艾薇一臉急色,拿了車鑰匙,飛速向着白金瀚宮駛去。
看到秦臻正痛苦的蹲在路邊,小臉紅的也不正常,艾薇急忙拿了礦泉水和紙巾下了車。
“秦總,您沒事兒吧?”
秦臻苦澀的衝她扯了扯嘴角,怎麼能沒事兒呢?
她從來不喝酒,這一次爲了讓爺爺不失望,她硬是逼着自己喝下了一整瓶紅酒。
艾薇幫她拍着後背,“秦總,您這是何苦呢!”
“送我去醫院吧。”秦臻喝了幾口水,緩了緩,上了車。
艾薇扭頭看她眼,“秦總,有件事不知道要不要告訴您。”
“說。”她雙手揉着額角,啞聲擠出一個字。
“咱們那個項目被蕭總給搶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