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兒山下,綠柳河旁。
聽着蟬鳴鳥噪,葉牧叼着一根狗尾巴草,百無聊賴的躺在草垛上,旁邊趴着一條小黑狗,一人一狗雙眼無神的看着瓦藍藍的天空。
天空上一隻老楞在盤旋,似乎是在尋找獵物。
這個戰亂的朝代,也就老楞能喫飽了。
葉牧原本是個歷史系的學生,卻不小心被車撞死,再睜開眼,已經來到了這個陌生的世界。
如今他過來已經有半個月。
這裏叫做大魏,類似於前世的南宋。
大魏地處中心,南臨鬼海,東有倭寇,西面三番、四藏,北有狼庭虎視眈眈。
可以說,整個大魏,就處在這種四面夾擊的地方,邊境常年戰亂,動輒就是屍橫遍野,王朝年年徵丁,新鬼含冤舊鬼哭,寡婦已經是個見怪不怪的身份。
“汪汪汪!”
小黑狗站起來一陣叫喚。
“葉秀才!你媳婦兒來啦!快出來迎親!”門外傳來一個類似於青樓老鴇的聲音,讓葉牧臉頰一抽。
母親去世前,曾爲他定了一門親事,今天到了成親的日子。
只是葉牧家裏窮,所以也沒有甚麼好親事,只是聽說女方叫陳蘇蘇,好像還有點病,平常都出不了門。
這就讓葉牧有些不情願,就算是娶老婆,誰有願意娶個不認識沒感情的病秧子回家?
……
簡單的聊了一會兒,葉牧才知道了陳蘇蘇的情況。
九條村距離綠柳村大約有七八十里的距離,普通人要走上一天還要多。
陳蘇蘇家裏有一個哥哥,已經娶了老婆,還有一個體弱多病的妹妹。
而陳蘇蘇本身因爲有麻疹嫁不出去,若是再不嫁人,就要繳納罰稅,對於陳蘇蘇的父母來說,根本無力承擔,只能拿出半袋糠,像是送瘟神一樣的找媒婆把陳蘇蘇送出去。
沒想到卻便宜了家裏窮的叮噹響的葉牧。
葉牧也有感嘆,這要是放在前世,陳蘇蘇這種級別的美女,就算是殘廢也看不上自己。
在這個時代,能喫上一頓飽飯,就是平民百姓最大的奢望。
只是大魏賦稅極多,甚麼糧稅、田畝稅、人頭稅、商稅、戶稅等等不下十多種苛捐雜稅。
村民們種的田不少,可每年交了稅,根本剩不下甚麼餘糧,好在綠柳村依山傍水,山裏有野味,河裏有魚蝦,打來之後還能換點膚糠填肚子。
然而無論哪個朝代,讀書人總是有優待的。
葉牧雖然不種地不幹活,然而就是因爲前些年考上了秀才,所以免除很多賦稅,讓不少村民都眼熱的緊。
吃了飯,陳蘇蘇恢復了不少力氣,站起來略一猶豫,從身上摸出一個破布縫製的荷包,從裏面倒出了八枚發亮的銅板,顯然是整日放在裏面,磨的光亮了。
“相公,這是奴家積攢的一些錢,給相公貼補家用。”陳蘇蘇羞澀的遞給葉牧。
聞言,葉牧摸了摸鼻子,把銅板接過來。
“好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