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洪武十一年,大明在朱元璋的治理下已經呈現出一派強盛之勢。
但是老天爺似乎和他開玩笑,幾乎每兩年就要有一場天災,幾乎每年都要對受災的地區蠲免賦稅,再加上最近朝中暗流湧動,和前朝一些尾大不掉的事情。
總之,朱元璋最近的小心情有些不美麗。
這天,批完奏摺,他抬頭看了看外面風和日麗,便動了微服出門的心思,當下叫來自己的養子,親軍都尉府都尉、西平侯沐英,又喊上老夥計徐達,三個人找了一輛馬車便出城去了。
這次出門本就是爲了散心,朱元璋也不問地方,一路談天說地、走走停停直到傍晚時分,三個人飢腸轆轆,纔想起已經半日沒有喫東西了,正巧前方有個小村莊。
“正巧,沐英去前面找個小店,咱們喫過飯後再回皇宮。”朱元璋吩咐道。
沐英微微一愣抱拳回道:“陛下萬金之軀,怎能喫不明之食,臣請陛下回宮就餐。”
朱元璋擺了擺手說道:“都是人喫的,咱有甚麼喫不得?”
他本就是“布衣皇帝”,年輕的時候當過和尚討過飯,哪有甚麼喫不得的?現在上朝還依舊自稱“咱”而不是稱“朕”,爲此宋濂還說過他,可是他說自己這樣說都幾十年了,改不了。
沐英不敢違背朱元璋,只得求助的看向徐達,帶着皇帝私自出遊,他已經揹負着巨大壓力了,再去路邊野店就食,他覺得回去就該寫辭呈了。
徐達自然知道沐英的難處笑道:“難得今天高興,恐怕這山野小店的飯菜掃了陛下興致,不如我們尋上一個大戶人家討口酒菜如何?”
朱元璋一聽頓時覺得有趣,便應允了下來說道:“這樣一會你們就喊我朱老闆,我喊你老徐,至於沐英你就當我的侍童吧。”
沐英苦着臉,但是想着去大戶人家喫飯比在野店好的多,也只好接受了。
此時正好一個老農牽着牛路過,徐達上前問道:“這位老丈,請問這村裏可有大戶人家嗎,我家老爺遊玩至此想要討口水喝。”
老農看了一眼朱重八,見這主僕三人衣着氣派不俗,料想都不是一般人物,於是趕緊抱拳行禮說道。
……
“爹,你這樣看我幹啥?”朱超的後背已經開始出汗了,他以爲“父親”看出了甚麼問題。
而此時這一聲“爹”叫的朱元璋心裏五味雜陳,當年他攻打應天府,本來打算奇襲,結果被伏擊,他隻身一人逃到朱家村,當時藏身於一戶人家之中,而那個人家只有女人在家,男人被抓了當兵去了。
而那個女人正是王春蓮,王春蓮將朱元璋藏在自己的牀上,朱元璋這才躲過一劫,那一夜同樣發生了一些順理成章的事情,第二天徐達帥兵來找他,朱元璋跟徐達離開,臨行前還給王春蓮留了許多銀兩。
之後朱元璋就再也沒有見過這個女人,其實他也早將這件事放下了,只當做一場露水情緣而已,沒想到二十多年後的今天居然見到了“故人”之後。
“吾兒今年二十有一了吧?”朱元璋忽然問道。
鬼知道這個身體的年齡,朱超心裏暗罵道。
他穿越過來早就家道中落,原來的老人都散了,要不是仗着他有穿越後的福利簽到系統,這個家早就沒了,現在家裏的僕人都是後來新招的,所以倒也沒有人懷疑過朱超的身份。
對於朱元璋的問話,朱超有甚麼辦法?點頭認下就完了。
沒想到朱元璋的臉色更加奇怪了,他又問道:“爲父離家太久,竟忘了你具體的生辰八字了,你還記得嗎?”
朱超臉上頓時冷汗都下來了,心說壞了“父親”這是開始懷疑他了,哪有當爹的忘記自己孩子生日的?這完全就是試探他啊!
可是朱超哪裏知道自己的生辰八字,一咬牙把自己穿越前的生日報了出來:“四月一號。”
咯噔一聲,朱元璋竟然後退了一步,一臉驚愕的看着朱超,而朱超看到朱元璋的表情,還以爲自己說錯了,頓時心裏也是咯噔一下,循着時機就要奪路而逃。
而這時徐達忽然站出來說道:“少爺,老爺一路趕路到現在還沒有喫飯,可否先安排些飯食,之後你們爺倆再敘舊呢?”
“對對對,徐管家這麼一說,爲父還真的有些餓了,我兒可有安排飯食?”朱元璋也覺得自己剛纔的表現有些不妥,看朱超一臉懷疑的表情,以爲朱超發覺自己不對了,趕緊錯開話題,他正好也需要時間理一理自己的情緒。
當年的那一天正是至正十六年的六月一日,朱元璋自然而然的以爲朱超所說的四月一日,是至正十七年的四月一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