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二三四五六七,這也能算對聯?這南陳的使者把咱們當傻子了吧!”
“誒,你別不信,就這幾個數字還偏偏把弘文館的夫子給難住了,還說是甚麼絕對!”
“啊?那些老夫子都是幹甚麼喫的?這都答不上來?老漢三歲的小孫子都識數了,那崽子就能對!”
“那你讓小孫子去試試,皇帝說了,只要能對上來就賞良田百畝,封萬戶侯!”
皇城口人影竄動,幾乎嚷翻了天。
而城牆根下的蜀王府,卻是歌聲不絕。
李玄策正躺在身姿嬌媚的歌姬懷裏沉睡,撫琴的歌姬崩了弦讓他猛然驚醒過來。
“這是?”
李玄策一睜眼,就瞧見了山巒疊峯,下意識的嚥了咽口水。
等到耳邊響起歌姬的嬌柔的聲音,他纔回過神來。
“殿下,陛下與羣臣正在太極宮宴請南陳使團,日頭快要走正了,您還是趕緊過去吧。”
李玄策聞聲一怔,記憶如潮水般湧了上來。
“大楚王朝第三子,蜀王李玄策?”
“因爲庶出,從小就不受皇帝待見,又經常被其餘兄弟欺負,然後自暴自棄成了一個遊手好閒的廢人。”
“三月前大楚在與南陳一戰時,丟了五座城池。然後南陳派出使團和談,要求大楚年年納貢,並遣派一名皇子到南陳爲人質,否則不僅不歸還城池還要繼續向北進軍。”
……
“這......”
“我沒聽錯吧,蜀王這是對上來了!”
“沒錯,沒錯,蜀王的確對上來了,非但對上來了,還十分工整!”
太極殿內瞬間羣情激昂,猶如開了鍋一般。
文德公主愣在當場,她沒想到李玄策不僅對上來了,還點明瞭其中的深意。
不是說李玄策是楚國皇室中最廢的王爺嗎,爲何如此簡單隨意就對了出來,難不成傳言有誤?
就在她發愣之時,一旁的隨行副使扽了扽她的衣角。文德公主回過神來,小聲詢問:“何事?”
副使湊到她耳邊小聲說道:“公主殿下,我覺得這件事蹊蹺得很,我猜這下聯一定是蜀王從宮外聽來的。”
聽了這話,文德公主心裏稍稍安定了些,再看李玄策時,臉上不由得多了一絲戲謔。
“蜀王殿下莫要高興得太早,本公主出此對已經有三炷香的時間了,這段時間內宮內宮外都在盛傳,你遲到了這麼久,恐怕就是爲了等宮外的消息吧!”
此話一出,原本興高采烈的羣臣頓時僵住了,心裏都比較認同文德公主所說,畢竟蜀王早已經是臭名昭著,沒理由忽然之間就開竅了。
就連對李玄策剛剛燃起一絲希望的皇帝李行道,也都暗自搖頭。
見此情形,李玄策這才真正體會到被人不信任是何種感受,他自知辯解無用,只好在心裏暗歎一聲,“看來得拿點硬貨出來了。”
旋即他看向文德公主,說道:“既然文德公主說我有假借他人之嫌,不妨再出一聯,本王現場奏對,也好讓你輸得心服口服!”
文德公主聽完淺淺一笑,她要的就是這個結果,於是笑道:“好,蜀王殿下好氣魄,那你可要聽好了,我的上聯是煙鎖池塘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