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武帝國。
京都,天光初亮,紫氣東來。
作爲天子腳下的皇城,京都素來是各路消息彙集之地。
而如今酒肆巷弄、青樓茶館皆流傳着一個從宮裏傳來的消息,七皇子周珣,今日便要立藩爲王!
以往皇子立藩,保準是一番美談。
可這七皇子立藩,卻成了茶餘飯後的笑話。
就連茶樓說書的先生,都膽敢指名道姓的評論一番,言語之下滿是譏諷。
有人言這七皇子生的肥頭大耳、呆傻癡相,亦有人言這七皇子胸無大志、性格懦弱。
總之若非生在帝王家,這七皇子簡直就是一個一無是處的廢物!
而這樣的人物,竟也能夠立藩稱王,真是讓不少百姓長吁短嘆這上天命數吶!
皇宮大殿。
文武百官皆已上朝。
而大殿之外,一名身形削瘦、白衣墜玉的男子負手而立,目光閃爍着隱晦不明的精光,這便是周珣。
“宣!七皇子周珣入殿!”
大內總管奸細地嗓音傳出。
……
離開大殿後。
周珣便立刻朝着那青瓦小院趕去,他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將這個消息告訴母妃蘇氏。
推開籬笆。
就見一素羣婦人正提着水桶給菜圃交稅,經年苦楚雖然早已在其臉上刻上了滄桑,可仍舊難掩其年輕時的傾城之姿。
“母妃!你好歹也是天子嬪妃,這些粗重活怎麼能讓你親自來幹呢!”
周珣佯怒上前,趕緊從蘇氏手中接過了水桶。
“甚麼嬪妃,不過一個三等才人罷了!”
“再說了,我這閒來無事,自己種些菜,也算是陶冶情操了不是?”
蘇才人見到兒子,滿眼都是歡喜。
拂袖輕輕拭去周珣這一路跑來的汗水,看動作就知其寵溺。
周珣知道。
甚麼陶冶情操,都是說給他聽的,無非就是宮裏那些勢利眼,私扣這院子的柴米錢糧、藉此討好皇后等人罷了。
明明身在皇家,但是蘇氏那一雙素手上卻佈滿老繭。
周珣忍不住一陣鼻酸:“母妃,今日朝會我被封爲秦王了,等孩兒建功立業之後,一定想辦法讓母妃過上好日子。”
蘇才人摩挲着周珣的臉蛋,溫柔笑道:“傻孩子,母妃纔不要甚麼榮華富貴,只要你平平安安的,母妃也就放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