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還是暴雨。
雨水無情地衝刷着大地,天空烏雲黑壓壓的,天地間一片灰暗,偶爾還有閃電在天際出現,似是要將這個天空給撕破,閃電過後便是震耳欲聾的雷鳴。
在暴雨之下有一間荒廢的破廟,被這雨水如此的沖刷,本已搖搖欲墜的破廟坍塌了一半,巨大的佛像被埋在廢墟之下,支離破碎。
剩下的一半,在暴雨中也支撐不了多久,看起來快坍塌。
然而在這一半的破廟之下,還站着一個短髮少年,他的身上是溼漉漉的。地面已經沒有乾爽的地方,全是泥水,少年就立在這泥水之上,抬起頭看着天空。
雨水乾擾了少年的視線,那黑壓壓的烏雲變得灰濛濛的,就是猙獰的閃電,在雨水的干擾之下也遜色了幾分,可是少年還愣愣地看着這個看不清楚的天空。
“穿越了,我真的穿越了。”少年喃喃地說道。
少年名叫陳湯,他來到這裏已經有了一週,在這一週的時間裏,他一直被別人當作瘋子看待,因爲他身上穿着和別人完全不一樣的衣服,一頭短髮,還有他的胡言亂語。
他不懂這個世界,也不懂這個歷史,唯有四處流浪,一直到了這裏。
到了這個時候,陳湯才確信自己穿越了,這裏並不是現代社會,而是古代,是一個歷史上根本不存在的大漢王朝。
秦始王死後,公子扶蘇繼位,開始了歷史上沒有的大秦盛世,將只有十四年的秦朝延長了一千年,而後纔有了漢朝,現在是漢朝的第三百二十年,年號是興平十六年。
這些都是陳湯在這一週內知道的事情,還有的是漢朝除了一個漢高祖劉邦,甚麼漢文帝、漢武帝全部都不存在。
“瘋了......這個歷史瘋了......都TMD瘋了......”陳湯在大叫,聲音在雨幕中傳開,衝向天空,很快又被震耳欲聾的雷鳴所掩蓋。
“以天......”陳湯又是喃喃地說道,他口中的以天,名叫陳以天。
回想起穿越的之前,陳湯和陳以天兩人,是現代社會爲數不多的摸金校尉,那個晚上他們準備去盜一個大墓,順利地挖通了盜洞進入主墓室,可是墓室裏面除了棺槨甚麼都沒有。
……
破廟坍塌,磚石泥瓦傾伴隨雨水瀉下來,兩個要逃跑的人直接被埋在下面。
暴雨當中,廢墟之旁,死一般的寂靜。
家丁手中的短棍撤手,無力地坐下,陳湯回頭一看,只見剛纔被打倒的三人,還有一人沒有昏迷,掙扎着要站起來,發現陳湯回頭看着他,他嚇得都不敢一動。
那個肥胖男人,雙手還是緊緊地抱着自己的包袱,警惕地看着陳湯,似是把陳湯當作強盜,生怕陳湯會搶他的包袱。包袱裏面也不知道是甚麼,竟然讓他如此看重,雨水已經將包袱淋的溼透。
陳湯不去管那個男人,將最後那個掙扎的人給踢暈,只看肥胖男人那個樣子,陳湯也不期望他們能報恩,轉身就離開。
恩將仇報,忘恩負義的事情,陳湯在穿越之前可見多了,在訓練陳湯做摸金校尉的時候,陳湯的師父還將陳湯和陳以天兩人放到黑幫裏面鍛鍊,他有甚麼人沒見過?
也許是看到陳湯沒有要搶他包袱的打算,男人連忙叫住陳湯:“公子......公子......”
家丁已經反應過來,看到男人要叫喚陳湯,他連忙走到陳湯麪前,將陳湯攔下來,身後的男人也不顧自己肥胖的身體,快速走到陳湯的身後。
陳湯說道:“你們要做甚麼?”
男人氣喘吁吁地說道:“公子你誤會了,我是感謝公子你的救命之恩,感謝公子!”
聽到男人這樣說,陳湯的心裏面還好受一點,淡然地說道:“不用了,我也不稀罕你們,哼哼!只要你不要把我當作是賊就好。”
男人老臉一紅,被這雨水一衝刷,很快又恢復正常,他說道:“公子說笑,哈哈!不知道公子你是哪裏人?怎麼......怎麼......”
陳湯知道他要說甚麼,說道:“你是想說怎麼我長的如此好笑是不是?短頭髮就很好笑?”
一頭短髮的陳湯,在這個年代的很看來就是奇怪,他的衣服雖然換成了這個年代的服裝,但頭髮也沒有那麼容易可以長長,也怪不得這男人。
男人嘻嘻一笑,說道:“哈哈......公子又說笑了,我看公子你也不像本地人,不過沒關係。公子你知不知道附近就是揚州,在揚州城中最大的家族是甚麼家族?就是樂家,而我正是這樂家裏面的管事,我姓楊,名文山,不知道公子叫甚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