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庸坐在門檻上,茫然的看着前方。
他已經在這裏坐了三個時辰。
“媽的,還真是穿越了。”
陳庸指着老天爺一頓痛罵,穿越就穿越吧,你好歹給我一個好出生啊,你讓我穿越到這個屢次落榜的窮酸秀才身上是幾個意思?
別人穿越天胡開局,老子穿越天崩開局是吧!
這時,身後傳來悉悉索索的腳步聲,接着一碗麥麩飯出現在了陳庸的面前。
“相公,喫飯了。”女子輕柔的聲音響起。
這種用來餵豬的東西,就是陳庸的口糧。
“又喫這個啊。”陳庸頓感嗓子眼疼。
中午吃了一頓,感覺嗓子都快拉出血了。
女子聽到這話,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顫抖的說道:“相公,奴家沒有偷喫,家裏真的就剩下這點麥麩子了。”
眼前這個剛滿十六歲的少女柳含煙,就是陳庸的老婆。
身材單薄,面色蠟黃,五官雖然精緻,但被瘦小的臉頰拖了後腿,若是能多長點肉,妥妥一個大美人。
事實上,柳含煙在嫁給陳庸之前,也確實是北莊縣數得上號的美女。
兩年前柳含煙的孃親去世了,柳家的主母立刻就找來一個算命先生給柳含煙算命,說她甚麼天煞孤星,會剋死親人甚麼的,藉機要把她掃地出門。
……
陳庸臉色如常,心裏卻是冒出了熊熊怒火。
雖然屢次落第,但自己還是北莊縣最年輕的秀才,在大燕國這個重文抑武的朝代,讀書人是很受尊敬的,就算是縣老爺也不會用秀才當馬伕,張二虎區區一個縣衙司吏,竟然想讓自己當馬伕!
真是狂妄!
陳庸緩緩的吐了口氣:“那我要是弄到了呢?”
“那我只收本錢,還當着全村人的面兒給你賠禮道歉!”張二虎豪橫道。
陳庸轉身回屋,拿來紙筆,刷刷寫下兩張字據,道:“簽字,摁手印!”
張二虎毫不猶豫的簽下了自己的名字,蓋上了紅彤彤的手指印,然後拿着自己那張字據,得意洋洋的離去。
七天後,自己就有一個秀才馬伕了,排場比縣老爺還大,想想就刺激。
陳庸吐出胸中鬱氣,轉身看到柳含煙捧着一個檀木盒子從屋內走了出來。
“夫君,拿去吧。”柳含煙來到院子裏,將紫檀木盒子遞過去。
陳庸愣住了。
這個盒子裏裝的是柳含煙的嫁妝,一對玉鐲子,用料一般,但拿去當的話,也得值個十幾二十兩的樣子。
幾個月前陳庸進城趕考缺少盤纏,就惦記上了這對手鐲,結果不管怎麼打罵,柳含煙都不肯將手鐲交出來。
最終就是跑去找張二虎借錢,給自己挖了個巨坑。
陳庸搖了搖頭,道:“這是你孃的遺物,好生收起來。這五十兩我自己想辦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