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丈夫第四次參加科舉,爲了湊路上的盤纏,將我典給他同窗的瘸腿秀才續香火。
十個月後,我生下一對龍鳳胎。
秀才欣喜,想要走一對兒女,湊個“好”的吉兆。
我丈夫卻坐地起價,要瘸秀才再拿出十兩銀子才能帶走女兒,鬧上了公堂。
判官按典妻慣例,將男孩判給了瘸秀才,女孩判給了我丈夫。
陳世安只得了一個賠錢女兒,暴怒之下竟然當場將那女孩摔死在地。
“這賠錢貨,誰愛養誰養!”
我含着眼淚,心中恨意洶湧。
陳世安不知道,那瘸秀才,是當今S上流落在外的四皇子!
......
公堂之上,陳世安將我生下的女兒高高地舉起。
我撲向陳世安,大喊一聲:“不要!”
可他已經將女嬰重重地摔在地上。
那女嬰骨裂的聲音清晰可聞,哭了一聲,便口鼻冒血,不再動彈。
我尖叫一聲,抱住沒了呼吸的女兒痛哭起來。
……
八年前,我嫁給陳世安後一直沒有誕下孩子,日日被陳家姑母刁難。
我心裏焦急,去一座據說很是靈驗的送子娘娘廟求子。
那座廟香火併不好,我在廟中遇到一個身受重傷的華服少年,他神志不清,腰間繫着一塊龍紋玉佩,喃喃道:“城南周家......”
我見他奄奄一息,急忙將他背到周家,頭上的破木簪子不知掉在了哪裏。
周硯清握住我的手:“晚娘救命恩情,我銘記在心。”
抓周禮後,周家姑婆就以寧安斷乳爲由,想將我趕回陳家。
周家請的奶媽接過孩子時,他哇哇哭了兩聲,張嘴喊着娘。
我眼眶一紅,可那奶媽熟練地拿出銀鈴一逗,寧安就不再哭泣,咯咯笑起來。
周家姑婆嘲道:“你既然自己簽了典妻契,就該懂得去母留子的道理。寧安以後要上週家的族譜,和你這個外人沒關係了。斷了奶,又有奶孃照顧,留你到今日,已經是老爺仁慈。”
周硯清拄着柺杖,皺眉道:“寧安還小,留着晚娘照料也無妨。”
周家姑婆還想說些甚麼,被周硯清用眼神鎮了回去。
過了幾日,科舉放榜,這次,陳世安榜上有名。
陳家門前鑼鼓喧天,陳世安高中歸來,戴着大紅花,騎着高頭大馬,趾高氣揚。
我抱着兒子出門採買,路上遇到陳家姑母,她穿着嶄新的緞子衣裳,頭戴金簪,恨不得鼻孔朝天看人,看見我,伸手便將我攔下。
“秦晚娘,見到舉人家的姑母,你還不跪下行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