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涼如水。
濃墨的暗色裏,耀眼的閃電劃破蒼穹,隱隱的照亮周圍模糊的輪廓。
陰暗潮溼的倉庫,內裏散發着濃重的腐臭味。
老鼠追逐打鬧,爲了塊過期發黴的奶酪,彼此在空地間拉開戰局,相互撕咬鬥S。
嘰嘰喳喳的爭鬥過後,戰敗方被打得頭破血流,夾着尾巴,落荒而逃。
黑暗裏,依稀能聽到老鼠跑過地板的聲音,以及女人被嚇得淒厲的慘叫聲。
突然,倉庫的鐵門“哐”地被打開。
昏暗的視線,倏然亮如白晝。
灼灼的光線刺着眼,葉笙歌別過臉,反射性的緊閉雙眼,整個人微微地有些顫抖。
倉庫的那頭,秦舒貝認出來人,伸長脖子急切的呼喊,“易山,你終於來了!快救救我,快啊......”
葉笙歌閉着眼,挺翹的睫毛顫了顫,聽到對方呼喚的名字時,猛地睜大了雙眼。
褐色水潤的瞳孔裏,映着帶着希望而來的身影。
那般安心的感覺彷彿重生般,她忍不住,長長地吁了口氣。
彼此的視線,在暗色裏交匯。
眼眶裏憋屈的眼淚,在見到眼前熟悉的身影,瞬間滾滾湧了出來。
……
今日,是立夏,是迎接盛夏到來的日子。
這對於葉笙歌來說,也是冒險旅程的正式開始。
她被毀掉容貌,如今只能掛着這副陌生的面具,身處雲端,伺機而動。
Karl Lagerfeld親自操刀設計的演出服,確實別出心裁。
從上到下,將凹凸有致的身材勾勒得性感誘人,別具一格。
雙腿踩着設計詭異的鞋子,一雙修長纖細的大長腿交疊,模樣高冷,表情疏離地坐在巨大的化妝鏡前。
周圍的化妝師忙前忙後的調色,將極其濃重的色彩塗抹在她的臉上,炫彩跳躍的色彩,勾繪出張揚的媚色弧度。
妖濯的弧線,再搭配着魅惑絢爛的熒光粉,將原本一張素雅嬌巧的面孔,妝點得野性十足,直撩人心。
當所有的造型完畢後,葉笙歌立刻揚了揚手,示意在場的工作人員退場。
衆人頓時收手,絲毫不敢怠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迅速散場。
瞬間,整個化妝室變得安靜起來。
置於座椅扶手的指尖輕輕地敲了敲,幾秒後,葉笙歌突然放下翹着的二郎腿,如女王般冷然孤傲地站了起來。
雙手環抱於胸,邁開步子,她慢慢地往對面的鏡子走去。
冰冷的目光不動聲色地對視着鏡子裏的人,妝容濃重,造型誇張詭異,倒確實將往日清純乖巧的痕跡消磨得一乾二淨。
真是,變得連她媽都認不出來!
……
“冷總真會逗人開心!”葉笙歌的鼻息裏哼着半絲嘲諷,轉身,用背抵着玻璃鏡,戲謔地說道:“我可還沒有那個心情,和人渣交流個人感情!”
人渣!?
嗬……嘴巴可真是越來越毒了!
冷西爵的眼底瞬間飄過一絲不經意的怒氣,但他仍保持那股優雅的氣質,臉上的笑意倒是有幾分慵懶,“你這樣對你的金主說話,就不怕我生氣,然後撤資,讓你撂空在這裏!?”
“金主!?你我皆是各取所需,你最多能算一言不合就隨時拆夥滾蛋的同夥而已!”葉笙歌站直身,踩着高跟鞋,腳步優雅地往他的方向走去。
葉笙歌在他面前頓住,抬手,纖細的指尖撫了撫他俊冷挺立的輪廓,妖治的紅脣輕啓,蠱惑衆生,卻又半點不留情面地諷刺道:“更何況,像你這樣靠喫軟飯的金主,我是瞎了眼纔會倒貼!虧本的買賣,可提不起我半點的興致。”
冷西爵並沒有生氣,反倒是狹促地笑了笑,迅速捉住葉笙歌作亂的小手,再順勢用力摟住她的腰肢,猛地將她撲倒在沙發裏。
葉笙歌沒想到他會來這一手,只感到措手不及,天翻地覆的旋轉之後,便落得騎虎難下的尷尬的姿勢。
她被壓在沙發裏動彈不得,滿眼惱怒地瞪着冷西爵,手腳並用的掙扎反擊。
冷西爵眼疾手快,眼神一凜,藉機施力,快速壓住她的手腳。
葉笙歌被徹底制住,瞬間失去所有的抵抗,壓在沙發裏無計可施,只得磨牙嚯嚯,雙眼噴火似地瞪着他。
冷西爵居高臨下地看着面前隱忍着怒火的小女人,薄脣微微上挑,眼神更肆無忌憚地在她身上流連。
那眼神,大膽,露骨,又挑釁。
葉笙歌被他的眼神惹火了,臉色大變,立刻大吼道:“冷西爵,你這不要臉的流氓,快從我身上滾下去!”
又發火罵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