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和興十七年三月初六。
蘇將軍府。
原本經常夜不歸宿的蘇時已經整整三天沒有踏出他的房間。
三天前,蘇時從內閣學士秦之道府邸的院牆上跌落下來,因摔了腦袋而陷入昏迷之中。
當他清醒過來時卻彷彿失去了記憶,只是用困惑不解的眼神看着四周的人,最後把所有人都趕了出去,將自己反鎖在了房間裏。
陽光穿過窗戶,照在一張俊美的臉上,而主人卻無精打采的坐在桌邊,一隻手託着腦袋,雙眼無神的看着銅鏡裏的自己。
他凝視良久,終於化做一聲長嘆,接受穿越了現實。
想到自己三天前還在美女如雲的遊艇上開着派對,慶祝他只用了短短三年就賺到了人生的第一個小目標,蘇時就欲哭無淚。
“算了吧,就當是作了一場夢。”
蘇時不得不在心裏自我安慰,更何況老天似乎對他還不薄,穿越成乾朝大將軍蘇年的次子,還不至於處於開局一個碗,裝備全靠打的境地。
蘇年是乾朝的三位大將軍之一,常年鎮守邊關,他夫人在蘇時六歲就病逝了。
蘇年有二子,大兒子蘇周,今年二十六歲,十八歲起就與父親共同鎮守邊關,一年前調回京城,在兵部任職。
蘇時便是蘇年次子,和興元年出生,今年十六歲。
只不過這個蘇時身份雖然高貴,但品性卻讓人一言難盡。
空有一身好皮囊卻不學無術,而且整日遊手好閒、惹是生非,屬於典型的紈絝子弟。
……
朝食之後,蘇時懷揣着婚書出了將軍府。
因爲是隨意閒逛,走到哪裏全憑自己一時興致,興盡則歸,所以蘇時沒有乘坐馬車,連隨從也沒有帶。
出了東啓門,他來到玉帶河邊,沿河而行。
前朝爲貫通南北水運,修建了大運河,又引運河之水環繞京城,謂之玉帶河。
季春時節,玉帶河波瀾不興,水平如鏡;兩岸楊柳青青、花團錦簇。美景悅人心,所以蘇時此時的心情不但很輕鬆,而且也很愉快。
玉帶河邊遊人如織,衆多文人墨客、風流雅士流連其間。然而這些人今天卻沒有談詩論詞、作文辯道,都在笑談發生在幾天前的一件事情。
“聽說秦府欲解除秦家小姐與蘇將軍府二公子的婚約,此事可是真的?”
“此事已經傳得沸沸揚揚,自然不會有假。”
“還聽說那廝心有不甘,想翻進秦府行竊玉**之舉。”
“想不到這世上居然有如此卑鄙無恥的小人,我若見了,必一劍宰之。”這是義憤填膺的。
“我聽說這廝在翻Q時跌了下來,摔成了白癡,連親人都認不得了。”這是幸災樂禍的。
“那廝本就是一個不學無術、無惡不作的人。秦家若不解除婚約,就是把自家小姐往火坑裏推。”這是支持秦府的。
“將軍府三代爲國盡忠,卻沒想到會生出這種不孝子孫。”這是爲將軍府遺憾的。
更有無比感慨的:“只怕這將軍府要敗落在這廝身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