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
雷聲轟隆,大雨狠狠砸在越城精神病院的地面上。
一個渾身是血,拖着廢四肢的女人正艱難的蹭着地面,用肩膀朝大門一點點爬過去,看起來狼狽至極。
遲安安咬緊牙關,眼瞧見就要到大門了,眼神都亮了。
她馬上就要見到臨淵哥哥了,嫁給臨淵哥哥了!
許是看夠了戲,遲念希撐着一把傘,慢慢從車裏走下來,一腳踩向了遲安安的臉:“還爬呢!
我倒是要看看,你被廢了四肢,要怎麼爬出精神病院!”
“啊……”
遲安安身體拼命扭動着,大張着嘴巴。
她嘶啞着叫喊,卻喊不出來一個字。
“呵呵,被自己研製的毒藥毒啞的滋味怎麼樣!”
遲念希鞋尖踢了踢她被劃得稀巴爛的臉,得意笑了。
“嘖嘖嘖,你到現在不會還以爲,臨淵哥哥真會把你從精神病院裏救出去,再娶你這樣被不知道多少個男人碰過的婊子吧!”
遲安安瞪紅了眼!
“遲安安,”遲念希有意無意的秀着鴿子蛋婚戒,嗤笑了幾聲:“你看看,這是臨淵哥哥向我求婚的鑽戒,我馬上就要成爲陸家的總裁夫人。
……
“我想你,陸……”
“陸臨淵嗎?”
她被狠狠的拽了起來,撞到硬邦邦的胸膛,頭昏腦漲。
“遲安安,你真夠蠢,連爬牀都爬錯了人!”
好熟悉的字眼……
她艱難的半眯眼,漸漸看清男人的輪廓,愣了幾秒。
“陸野,你還活着……”
她說完,就去摸喉嚨,聽到自己還能說話,簡直不敢相信!
她不是已經死了嗎?
“我活着讓你很失望?”陸野譏笑:“還是你準備今天再去爬陸臨淵的牀?”
遲安安還沒緩過神,被摔回了被子裏,有點不敢相信的想去抱他。
陸野深瞳縮了縮,粗暴甩開她。
“可惜了,爬了我陸野的牀,這輩子就只能是陸臨淵的嫂子了,再不情願也只能受着!”
遲安安眼珠很黑很亮,定定盯着他,紅了眼。
陸野煩躁的攏上西裝,轉頭不去看哭包,聲音冷厲:“陸家已經將你姐姐和我的訂婚,改成和你的,現在穿好衣服,出去公佈訂婚!”
……
她撿起地上破爛的衣服,面無表情的走進浴室。
衝了十分鐘冷水,遲安安渾身冰冷,四肢僵硬。
她看着鏡子裏十九歲的自己,驀地笑了。
十九歲的她,皮膚不再枯槁,儘管消瘦單薄,卻也能看出少女眉眼青澀。
只是她眉眼間卻凝着漫天的仇恨!
前世,她確實懦弱的聽遲念希,在媒體面前污衊陸野是強~暴犯,害他丟掉陸氏集團執行總裁,而她也被打得半死!
這一世,她不會再像上輩子那麼軟弱無能!
那些欺負她的,算計她的,全部都要找回來!
整理好了一切,遲安安突然抬手狠甩了自己兩巴掌,又在胳膊上掐出了幾道淤青,才滿意的勾起脣角。
她現在只是私生女身份,就算揭穿遲念希真面目,也沒人信她,只會認爲她是妒忌!
況且,遲念希不是愛人前裝弱嗎?
那人設可千萬不要崩哦~
遲安安推開門,迎面就收到不少鄙夷的眼刀子,心裏冷笑。
遲念希見人畏畏縮縮的走出來,掛起優雅笑容,走過去語重心長的拍了拍她的手:“安安,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但我還是祝福你們。”
聽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