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明星朗,月色如同水銀一樣灑在大地上,將世間照得通明。
大漠之上忽然騰起一片煙塵,傳來了人喊馬嘶之聲。
數十匹駿馬疾馳而來,馬上的騎士不停地呼喊着。手中張弓射箭,箭如飛蝗般射向前面。
最前面是一匹黑馬,馬上是一個青年,大約二十多歲,臉上佈滿了血污,看不清模樣,身上已經中了幾箭,不過他一身黑色的勁裝,倒是看不出血流的多少。
他伏在馬背上,並不回頭張望,只是用盡力氣催動着戰馬向前奔馳。
眼看的就要到了大漠的邊緣,眼前已經出現了一片綠色,只要出了這片大漠,後面的騎士就再也抓不到他了。
青年虛弱的眼中也閃過一絲喜色。
嗖,嗖,嗖。
又是一排箭雨射來。
青年的身軀一震,一支箭從天而降射中了他,他雖然伏在馬背上,可是仍然被射中了要害。
他只覺得頭昏腦漲,身上的力氣一下子消失了,就像是泄氣的皮球,癟了下去。
他再也控制不了戰馬,馬速降了下來。後面的騎士追了上來,他們的臉上都戴着狼頭面具,在月色下一個個的猙獰可怕。
他們收起了弓箭,手中揮舞着彎刀,刀光霍霍,向着青年衝去。
綠地就在眼前,可是咫尺天涯,就只是短短的距離,青年就再也到不了了,他眼中出現了痛苦之色,可是卻無濟於事。
心再有不甘,也只能認命了。他癱在馬背上,一點力氣都沒有了,只能任憑後面的騎士揮舞着彎刀向他衝來。
……
活下來,說起來容易,做起來太難了。
沒有奇蹟,也沒有金手指。只能靠他自己了。
眼下還是在荒漠的邊緣,周圍沒有樹木,更沒有人煙。只有幾隻蒼鷹在天空中盤旋。
也許是陳乘風還沒有斷氣,這些蒼鷹沒有衝下來啄食他,一旦他的生命終結,這具屍體也就會成爲蒼鷹口中的食物。
陳乘風晃晃頭,好像在對蒼鷹說,別過來我還活着,你打不過我的。可是他自己知道自己已經沒有了一戰之力,只要是蒼鷹衝過來,就會輕而易舉的喫掉他。
陳乘風知道這只是一時之計,蒼鷹會忍不住過來試探的,到時候自己就更危險了。
只要一活動,後背上的箭傷就鑽心的疼。他只能晃動腦袋,看看附近有甚麼有用的東西嗎,但是令他失望的是這裏除了沙子甚麼都沒有。
他受到傷勢的限制,所能看到的地方很少。爲了看得更多,他強忍着疼痛,掙扎着側過了身子,他的頭可以抬得更高了。
舉目一看,仍然是一望無際的荒漠。
忽然他的眼神一亮,就在不遠處有一叢綠色,這是芨芨草,他當過兵學過急救知識,知道芨芨草具有止血的功效。
眼下是他能夠想到唯一的方法了,雖然芨芨草離他並不遠,可是就是這點距離對於現在的他就是天涯。
天涯遠不遠?
看到了希望,陳乘風有了活下來的信心,雖然希望不大,但是總比沒有強。
他向着芨芨草的方向挪動,他不敢有大的動作,因爲後背上的箭仍然存在,如果用力太大,有可能會對自己造成二次傷害。
也不知道自己是造了甚麼孽,穿越一次竟然遇到這樣的險境,還不如直接被雷劈死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