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開元十二年,初冬。
雪積三尺,大寒。
沈新年是被凍醒的,在他意識恢復的那一刻,只感覺四周冷風凌冽,止不住的寒意如同一盆涼水從他的頭頂澆到腦門。
“我怎麼又活了?”
此時的沈新年很差異,他明明在一次意外之中喪身,怎麼又活了過來?而且這刺骨的寒意又是怎麼一回事?
“狗奴才,你死了沒有?沒死就快給我爬起來!”一聲呵斥將沈新年驚醒,他這才猛的回過神來,下一刻一股刺痛襲向了他的腦海,大量不屬於他的記憶開始湧入他的腦中。
大乾王朝,國公府,蕭家家丁沈新年。
自幼被賣入蕭家家中,成爲蕭家小姐的貼身家丁,後因爲得罪三夫人被責罰雪中跪地三日,後因天寒地凍,最終凍僵而死!
憤慨之餘,沈新年的腦中就只餘下了一個念頭,自己這是穿越了?
大段的記憶到此爲止,冰冷刺骨的寒風再次將他拉回了現實。
他抬頭望去,眼前正站在一名長相清麗的丫鬟,不過眉眼之間卻帶着幾分傲氣,此時她正看着沈新年,眼神之中明顯流露出厭惡之色。
“狗奴才,罰你跪三天,這才兩天你就不行了,剩下一天你就算死也給我跪着!”
這丫鬟叫做紅錦,是蕭家府上三夫人的貼身丫鬟。
自他成爲了蕭家大小姐的貼身家丁之後就處處刁難他,距今爲止已經數不上有多少次了,原身生性懦弱所以一直忍着,不過換作現在的沈新年,可不會把她一個丫鬟放在眼裏。
沈新年冷的渾身打哆嗦,此時他只想一腳把這囂張跋扈的丫鬟踹翻在地,可對方偏偏是府中最得寵的三夫人的貼身丫鬟,而自己則是那位最不得寵的蕭大小姐家丁。
……
房間裏,黃色的炭盆裏正燒着爐火。
讓本來寒冷的房間裏,徒徒的增添了一絲暖意,而沈新年的身子,在逐漸從凍僵之中緩和了過來。
只不過此時的他眉頭深深的皺起,面色沉重的看着眼前容姿憔悴的蕭容魚。
他這纔想起,自己服侍的這個蕭家大小姐自幼就體弱多病,從三歲起就開始吃藥,不知請了多少名醫,都不見好轉,身體每日愈下,能夠支撐到今天,說起來也多虧出生在了國公府,否則都未必能活到如今的年紀。
不過支撐到現在已經是極限了。
所以一進門,蕭容魚整個人便已經幾近虛脫,整個人虛弱的躺在牀榻之上。
“新年,等到我不行了,就把你的賣身要來,你離開蕭家,就找一個地方好好生活吧。”牀榻上,蕭容魚看向沈新年,眉頭微蹙道:“那三人夫人如今已經得了勢,你若是在留在府中,也只會受到她的欺凌,我在的時候還能護住你,若是我不在了......”
聽到這話,許新年心中一暖,立刻安慰道:“放心吧,小姐你不會不在的,偌大一個蕭家以後還需要你來打理呢。”
蕭容魚聞言淡淡一笑,而後眼神一黯,“新年,我這病已經活不了多少天了,你就別安慰我了。”
她很清楚自己身上的病,多少神醫看了都束手無策。
“小姐,我會一些祖傳醫術,不妨讓我試試?”沈新年說道。
“祖傳醫術?”蕭容魚無奈的瞪了沈新年一眼:“你打九歲起就進了府,如今已經有了十個年頭,我怎麼不知道你會甚麼醫術?你要會醫術,那小姐我就是神醫轉世了。”
“別胡鬧了,我現在只想好好休息一會。”
一聽這話沈新年頓時有些無語了,想自己前世是名中醫,對於藥理醫術理解遠甚於尋常之人,就連世界頂級的醫生都要叫自己一聲沈大師,在意外得到了一本《扁鵲醫書》之後,更是被譽爲扁鵲在世。
治療各種疑難雜症不在話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