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郎啊,退婚就退婚了,大丈夫何患無妻?
堂堂七尺男兒,爲了一個女人尋死覓活的,着實不是君子所爲。
好男兒志在四方,總不能拘與兒女情長。
再說劉家如今出了個秀才公,確實不是我們陸家能高攀得起的。
倘若是前些年,唉,罷了罷了,讀書人清高定是瞧不上咱們莊戶農家......”
耳旁是年過花甲的阿爺喋喋不休,陸寧已經在腦海裏接受了原主所有記憶。
他穿越了,穿越到一個叫宋的朝代。
但這個宋國又不是歷史上的大宋,不是姓趙的坐江山。
也不知道這個朝代是被淹沒在歷史的洪流中,沒有留下隻字片語,還是單純是他精分,自己分裂出一個完整的世界體系。
這具身體的身份也有些尷尬,原本是個衣食無憂的地主家少爺,奈何朝廷變法,先拿他們這些富戶鄉紳開刀。
他爹孃只是問了問情況,就被官府以妨礙公務爲由捉到了大牢中,短短兩天就丟了性命。
家裏的白幡還掛着,他們家田產鋪子全都被官府給收走了。
朝廷新政不允許納妾,因此爹爹的五房美嬌娘都被遣散了,個個哭的撕心裂肺的,卻不得不帶着弟弟妹妹們給老爺子磕了頭離開了陸家。
本來和和美美的一家,就這麼散了。
倒是丫鬟僕人們都得到了官府的厚待,讓他們脫了奴籍,分了地,真真的翻身農奴把歌唱。
……
陸寧心滿意足了,一抬眼就看到鶯歌的眼淚,跟不要錢的珠子似的往下滾落,穿過她稚嫩的臉頰流入脖子,然後消失在衣衫中。
小姑娘才十四歲,還沒完全發育,胸口只是微微隆起一點。
他看了一眼趕緊撇開視線,心裏想着小是小了一些,但勝在貨真價實,還有上升的空間。
隨即,他又暗暗唾棄了自己一番。
呸,登徒子,不要臉。
不過想到他如今也是個少年身,便又覺得理直氣壯了起來,伸手給她擦淚問:“哭甚麼?”
“少爺,您受苦了。”鶯歌說着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陸寧好笑的捏了捏她的臉說:“再哭眼睛就要腫了。”
鶯歌哪裏控制得住自己,淚如雨下。
陸寧見她是真心疼他,心裏感覺一陣慰貼。
患難見真情嘛,這時候哪怕來個糙漢子猛男落淚,他都能感動到無以復加,何況是這麼個可心人兒?
他只得轉移她的注意力問:“你不是走了嗎?怎麼又回來了?”
鶯歌說:“我爹孃領了河邊的地,我們旱地和水田一共分了一石多,現在住在從前磨豆腐的院子裏。”
陸寧想了想磨豆腐的豆腐坊,三間草房子,院子不算大,眼下湊合湊合能住得下,便彎了彎脣說:“挺好的。”
柳鶯歌看着陸寧幾番欲言又止,讓陸寧想忽略都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