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磚砌築的圍牆約莫有半丈上下,圍牆之內是一個四腳落地的院落,院落之中青石鋪地並無其他裝飾,坐北朝南的房舍三間,同樣是青磚砌築!
踏上兩三階梯,正中便是廳堂!
說是廳堂,也不過在最內側擺放了一張矮几和兩張木凳而已!
左側的內室房門開着,粗布門簾半掩,內室之中同樣擺着一張矮几和幾個矮凳,靠內的位置則是有着一張看起來有些簡陋的木牀,木牀之旁,還擺着一張小榻。
木牀之上,一個少年蜷縮在棉被中,眉頭緊皺,身形還不時掙扎着扭曲幾下,看上去彷彿有甚麼病症一般!
不知何時,院外傳來凌亂的嘈雜之聲,也讓這少年眉頭皺的更緊了幾分!
片刻,少年睜開眸子,雙目卻是無神,並充斥着幾分震驚、複雜和茫然。
卻見這少年掀開被子坐起身形,口中喃喃自語說道,“賈琮?紅樓?”
不錯,這少年正是紅樓夢中榮國府大房庶子,賈赦的三兒子賈琮!只不過,此刻這賈琮卻是換了一個來自後世的靈魂。
也許是緣分,這靈魂的原身同樣叫賈琮,出身孤兒院的他也算努力,不僅考上了大學,而後還得了一份收入不錯的工作!混跡數年,總算是攢了一筆錢,恰逢有兩個孤兒院的妹妹同樣考上了大學,他便想着將這筆錢拿回去,一則讓兩個妹妹無需和他一般爲了生活奔波,二則也好讓孤兒院的院長王嬸兒少幾分憂慮。
福無雙至,本來是一家團聚高興的日子,卻遇到喝醉酒的潑皮瞧中了自家妹妹的顏色,賈琮雖然是‘書生’,卻也有幾分血氣!而且,在場的除了王嬸兒他便是兄長,這等情況如何退縮?
見到那潑皮拉扯,他當即拎起酒瓶子就朝着幾個潑皮衝了上去!
打翻了兩個潑皮,後邊兒一個潑皮卻是抽出匕首朝着他胸前捅了過來,他倒下了,那潑皮也一鬨而散。
想到這裏,他不由得苦笑一聲,“好在也不算有甚麼遺憾,有了那筆錢,家中倒是也能過的寬裕幾分。”
正想着,聽到外邊兒木門輕響。不多時,一個約莫七八歲頭上扎着兩個髮髻的小丫頭,拎着一個食盒輕手輕腳的走了進來。
……
“剛纔外面何事嘈雜?”喫用完了之後,主僕二人便是搬着矮凳來到院子裏閒聊!這初夏的天氣已經有幾分悶熱,小雀兒在一旁給賈琮打着扇。
“奴婢聽小吉祥姐姐說,是甚麼薛家的夫人帶着薛家大爺和小姐進府了,所以府中的主子都去見過。”
“三爺要不要過去見一見?”
薛家進府了?那麼說是薛蟠已經爲了香菱打死了人,闔家從金陵搬到神京來了。
賈琮摸了摸小雀兒的腦袋,輕笑着說道,“你家三爺算甚麼身份,如何會這般去湊熱鬧?去了還不是惹人厭?”
“哼!”小雀兒脆生生的哼了一聲,“三爺也是府中的主子,如何不能去?”
話是這般說,可顯然也沒有多少底氣!
賈琮笑呵呵的也不理會這小丫頭的怨氣,而是岔開話題,跟這小丫頭隨意的閒聊起來。
悠閒的半日一晃而過,晚飯與中飯差不多,只是顯然不會在有那湯水!二人趁着傍晚吹來的涼風在院子中喫用完了,又閒聊了片刻,便是進屋休息。
小丫頭先是手腳麻利的給賈琮鋪好了牀,又侍候賈琮拖了罩衣躺下,自己這才收拾好一旁的小榻並將小小的身子裹在被子中。
沒多久,小榻上便傳來了小丫頭輕微的鼾聲。而賈琮,卻是沒有絲毫睡意。
這個紅樓的世界,朝廷名爲大乾,如今已經是第四代皇帝隆興帝當朝。南宋末年,蒙古鐵騎南下,漢人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大乾的太祖皇帝興於江南,招攬世間豪傑、驅除韃虜,而後坐了這天下。
第一代的四王八公十二侯,便是因爲開國之功被冊封!這便是開國一脈的勳貴,寧榮二公位列其中。太祖死後太宗繼位,這太宗本來就是跟着太祖爺南征北討,所以也是有能爲的馬上皇帝。太祖打下天下,太宗則是清掃大乾境內各地豪強,使得天下穩定下來。
待到太宗駕崩,第三任皇帝元平帝繼位,有着太祖太宗留下的家底,大乾境內還算穩定,不過後來西北韃子犯邊,元平帝三次御駕親征打出了幾十年的和平,而後再度大封功臣,便是成了朝堂上又一股新興力量,被稱之爲元平一脈。
第二代寧榮兩府的繼承人賈代化、賈代善,同樣跟隨元平帝出征西北,賈代善立下大功因此而不降爵襲了國公之位,賈代化卻是兵敗。好在,賈家世代功勳,朝廷並未降罪,不過賈代化的爵位卻是降爲了一等將軍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