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盛朝,明啓二年秋,十月開新。
“悲哀啊......”
柳元坐在稻草跺上,看着木柵欄外晴朗的夜空,一時興嘆和苦笑。
剛穿越過來就落個鐵窗淚的下場,真讓人感慨良多。
而且還是帶石牀、環境寬闊的單人牢房,這種待遇,怕是隻有天字號犯人的纔有資格享受的“貴賓級”待遇吧。
看來原主時日不久了啊......
不會就是因此被嚇死的吧?
還捎帶着把魂穿過來的自己給坑了,真是命歹!
再次對着皎皎明月一聲輕嘆,柳元收起滿肚子心思,深深吸了口氣,屏氣凝息,開始思索脫身之道。
記憶湧入腦海。
柳元,當今大盛朝明啓帝柳天權的第九子。
也就是說自己現在是個皇子。
可一個堂堂皇子又怎麼會被關進刑部天牢呢?
原來柳元這個第九子向來不學無術,玩物喪志,活脫脫一個紈絝子弟,不僅諸多大臣皇子瞧不起他,就連明啓帝也對他十分厭惡。
或許是爲了眼不見爲淨,又或許是因爲知道自己這個廢物兒子在京城殘酷的政治鬥爭中無法立足生存。
……
照你說的做,然後從此被貶爲庶人,再無翻身可能嗎?
柳元心中冷笑。
如果是原來那個柳元,或許爲了保住小命,不經思考便答應了柳楷。
但如今的他不可能讓柳楷如願。
但有些事也要將策略,就比如現在。
柳元轉過身懇切道:“三哥,這樣就可以救我出獄了嗎?”
柳楷點頭道:“這是自然,只要你應下一切罪責,我自然有辦法在父皇面前替你求情,爲你免了死罪,不過京城你是待不下去了,準備好被髮配外地吧。”
“這樣就好,這樣就好!”柳元裝出一副懦弱模樣,把這鐵桿激動道:“只要能活命,我甚麼都不要了!”
柳楷眼中閃過深深的不屑。
自己果然是多心了,柳元這個廢物還是這幅貪生怕死的模樣!
爛泥糊不上牆!
不過這樣也好,正是因爲他的廢物,自己利用他來做這件事。
否則這等低劣的手段用在六皇子那些聰明人身上,恐怕難以見效。
也就這種廢物纔會傻傻的跳進自己準備好的坑裏!
“既然如此,那就快快於我上堂,刑部的周大人已經等候多時了,上了堂把該認的認了,你也就可以離開這裏了。”柳楷不耐煩的說道,大袖一揮將牢房打開後便轉身離開了監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