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元符三年正月,哲宗病死,向太后力排衆議,立哲宗次弟端王趙佶繼位,是爲徽宗。
崇寧元年三月,東平府清河縣甘霖村的一處野坡地。
陳兵從爛泥地上艱難地撐起半個身子,懵懂地瞪着眼睛,看向四周。
蹲在他面前的一個粗壯漢子,頓時露出一臉驚喜。
"哥,你沒死啊?"
粗拉拉的絡腮鬍子都快戳到了陳兵的臉上。
"好像是沒死。"
陳兵茫然地摸着自己的臉說道。
距他倆不遠的幾個漢子,頭戴交角襆頭,圓領衫,裹了小腿,腳穿麻鞋,聽到動靜都扭過頭來。
大多都鬆了口氣,其間還夾雜了一聲輕嘆。
"陳兵,身子如何了?"
一個身上皁衣收拾得十分整齊的中年漢子,踏前幾步,略略俯身問道。
"頭還有些疼,其他不礙事。"
"看你這滿頭滿臉的血,以爲被這些莽漢打死了呢。"
離他們幾十米的野坡地裏,一排持槍的兵丁,正圍住了近百名衣衫襤褸的農戶,雙方還在推推搡搡。
……
一旁的張都頭看他們都由着這小子胡來。
心裏就有些焦躁,眼見自己帶來的幾百兵丁,站半天了,到哪是個頭?
見李捕頭不說話,自己也不好多言。
只有那粗壯漢子大牛,蹲在陳兵跟前,小心翼翼地等着陳兵發話。
陳兵看了半天腳印,然後起身,晃了晃。
大牛連忙上前扶住他。
“哥,咋樣了?不行咱先回家養傷再說。”
陳兵搖頭,順着泥地上的腳印,開始尋找那隻大腳丫子。
直走到那羣依然鬧哄哄的農戶跟前。
陳兵抬頭,眼睛盯着這些農戶,一個一個觀察過去。
那些農戶也是奇怪,被兵丁用長槍逼在一堆,本來咋咋呼呼鬧鬧嚷嚷的。
忽然看到一個滿臉是血的捕快,慢慢走過來,一雙陰鷙的眼睛盯着他們。
漸漸叫嚷的聲音低落下去,不明所以地看着陳兵。
有的農戶被陳兵看上一眼,膽怯地低下頭。
陳兵的腳步雖然慢,卻並不停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