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始七年,洛陽,安樂縣公府!
正堂高榻之上,一個處於彌留之際的老者,正急促的喘息,渾濁的目光中有解脫、有留戀。
他正是曾經的蜀漢之主、劉禪。
從劉備之子到蜀漢之主再到安樂縣公,從迷茫到無力到無奈,現在卻只留下一聲嘆息。
父仇未報、北伐之志未成......
兩行淚無聲跌落,劉禪呢喃,“若孤能......”
一句話未完,雙目已經失去了光芒,只有那雙脣微動卻已無聲,“父皇、亞父,阿斗來見你們了......”
“安樂縣公、劉禪,薨!”尖利的聲音帶着劉禪的執念劃破寂靜長空......
紹興十二年,臨安,皇宮福寧殿!
大殿內外,站滿了內侍、侍女,還不斷有御醫進進出出的忙碌着。
無他,大宋的皇帝趙構同志,昨兒個晚上生了癔症,到這會兒還未曾醒過來。
一大早,趙構身邊兒的大太監王權,便是大呼小叫的驚成一片,又趕忙喚來了御醫查看,不過,到了現在還沒有查出緣由。
“官家怎麼了?”
正忙活着,遠處隨着一支儀仗的到來,門口的內侍和侍女趕忙行禮,不多時,一個年輕的婦人在侍女的攙扶之下疾步而來。
這一位是趙構的後宮之一吳貴妃。
……
王權又上前問了幾句,見到趙構果真無事,這才放下心來。
“陛下,秦相在宮外等候召見。”
“秦檜?”趙構皺了皺眉頭,“孤今兒個身子不適,不見!”
王權也並未多說,招呼了一個內侍讓人去傳話,自己又到趙構跟前兒伺候。
沒多久,各種各樣的膳食便是被端了上來,劉禪眨了眨眼,也不客氣,起身便喫。不得不承認,這大宋朝的膳食可是比大漢的時候好多了,菜餚也更爲精緻一些。若非是王權苦勸,自己好歹要再喫幾碗纔是。
待到喫用完了,王權又伺候着洗漱,這纔再度說到,“貴妃娘娘擔憂陛下安危,還在偏殿等候。”
“哦......”摸了摸下巴的短鬚,劉禪來了幾分興致,雖然不是自己的妃子,可是這也無妨嘛。想當年,自己父皇的老對手曹某人,不是最好這一口?而且,按照記憶這吳貴妃年歲可是比自己小了好幾歲,現在也不過是不滿三十,正是風華絕代的時候。
不過,這事兒還急不得,畢竟現在腦子還是一團漿糊,至少要先行將自己的身份捋順明白,將這大宋也捋順清楚再說。
想了想便是說到,“讓貴妃先行回去吧,晚上孤會去仁明殿。”
“另外,孤記得你識字?”
“勞陛下掛念,老僕卻是識的幾個字。”
“嗯,你去將自太祖、太宗開始,所有的記載盡皆尋出來,撿有趣的念給孤聽一聽,孤只當是懷念先祖了。”
王權雖然詫異,但是卻也不敢多問,當即便是出了門。
過了小半個時辰的時間,劉禪都要迷迷糊糊的睡着了,王權方纔引着幾個內侍,抬着一摞摞的書冊輕手輕腳的回來。
“陛下,都念哪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