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銘兒,答應娘,從此不入軍旅,爲老秦家留最後一條血脈......”
“娘!”
“不要死,求求你......”
秦銘從噩夢中驚醒,大口喘着粗氣,衣襟早已被汗水浸透。
北境一役已過去三年,可戰爭的硝煙始終會在他腦海中浮現,揮之不去。
那一役,秦家軍幾乎全部戰死,偌大的秦府也僅剩秦銘一棵獨苗。
父親,定北侯,身中九箭,血染疆場。
母親,三品護國夫人,身負八刀,倒在戰場中。
大哥,鎮北將軍,被敵軍梟首,死不瞑目。
還有二哥,三哥,四姐......
北境戰場,流盡了秦氏一族的血。
“姑爺,您又做噩夢了。”丫鬟推開房門,細心的遞上熱毛巾:“姑爺,聽老爺、夫人說,小姐快從戰場上回來了。”
想到沈離,秦銘猩紅的眸子漸漸變得柔軟,在他人生最灰暗的日子,沈離就像皎潔的月光撫去他心中漫無邊際的陰暗。
隨着定北侯戰死,秦家也漸漸凋落,不負夕日的盛名,但沈離卻不顧親人的反對,執意要與秦銘成親,雖是入贅,但沈離從未因此輕看他。
秦銘接過毛巾擦了擦頭上的冷汗,問道:“這麼說來,離兒取得勝利了?”
……
那是一支鐵血衛隊,戰馬長嘶,鐵甲森森,人不多,但個個手握長槍,踏街而來。
圍觀的人都被那股肅S的氣息攝到了,一時間,整條長街噤若寒蟬,無人敢出聲。
“離兒,是離兒,我們的離兒回來了!”沈母驚喜出聲,而後奔迎過去,沈父亦是如此。
秦銘站在原地,並沒有相迎的意思,他看向那倒原本魂牽夢繞的身影,心緒複雜。
凱旋而歸,沈離已卸去甲冑,一襲紅衣飄揚,傲坐駿馬之上,鳳眸環視,英姿颯爽。
而在她身後則是一名俊朗的男子。
他與沈離同騎一匹戰馬,一手環摟俏人腰,一手不斷向衆人揮舞,志得意滿。
男子爲殷曈,他就猶如一輪璀璨的驕陽,在軍中迅速嶄露頭角,冉冉升起。
“孃親,爹爹,女兒回來了!”沈離躍下馬,撲入二老懷中。
“這位俊美的將軍便是我沈府的夫婿吧,果然是頭角崢嶸,比某人強萬倍!”沈母一把拉住殷曈的手,滿心歡喜。
“孃親,您說甚麼呢,還沒成親呢!”沈離臉上浮現紅暈,但心中卻難掩竊喜。
“這不遲早的事兒,不是老夫掃興,也只有像殷公子這般的青年才俊才配得上我女兒!”沈父聲音很高,目光有意無意的看向秦銘。
“秦伯伯,離兒經常說到您,如今一見,實屬三生有幸。”殷曈拱手一拜,並獻上一塊價值不菲的玉牌,惹得二老雙眼直冒光。
“身爲贅婿,而今離兒與我好姑爺凱旋而歸,你還不動身相迎,不懂禮數!”沈母呵斥道,在看向秦銘時一臉嫌棄。
這時,沈離才注意到府門外的秦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