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陽光格外的曬人。
傅晗站在大太陽底下已經有十多分鐘了。
晏家的保姆站在門口,看着傅晗的眼神不加掩飾的鄙夷。
傅晗穿着簡單的白色T恤和藍色破洞牛仔褲,身後一個藍色的揹包,看上去臉色不太好,稍微帶着一絲狼狽。
不過,她眼神清冷,神色有些不耐,再加上那張絕美的臉蛋,很容易讓人忽略她身上的疲憊感。
“傅小姐,老太太還沒醒,夫人也在午睡,我也不敢自作主張讓你進去,這晏家可不是甚麼人都能進的,要是丟了甚麼東西,我們可擔待不起。”保姆帶着幾分譏誚地開口。
傅晗眼裏的燥不加掩飾,她看向保姆,清冷的眉眼讓保姆心裏一震。
“那我就等老太太醒了再來。”傅晗淡淡道,要不是因爲馬奶奶,她纔不會到這裏來。
馬奶奶對她恩重如山,還出於好意給她和自己的孫子晏凌定了婚事。
即便她並沒將那樁婚事放在心上。
保姆愣了一下,忙道:“傅小姐不是和老太太說好了嗎,這突然離開怕是不太好吧。”
傅晗眉心動了動,剛要說話,保姆聽見身後院子裏有動靜,她向後看了看,然後轉身扯了一下嘴角,和傅晗道:“好了,我們夫人醒了,你可以進去了。”
傅晗稍稍掩下眸子裏的不耐,走進院子。
晏家的院子是中式庭院的風格,花草樹木假山流水皆是不凡。
傅晗大步向裏面走,剛走到院子中央,突然草地上的自動灑水器開始向她噴水。
……
傅晗走到那個保姆身邊,猛地抓住那個保姆的後領,保姆愣了下,不知道傅晗要做甚麼,她掙扎着,卻已經被傅晗連提帶拽着扔到了噴灑的水裏。
不僅是保姆,蔣萍看見這一幕也有些喫驚。
傅晗看上去長的纖瘦,沒想到那麼輕鬆就將保姆給提了起來。
“你們嘴巴和思想也挺髒的,好好洗洗吧。”傅晗將保姆扔到地上,看都沒看她,直接向蔣萍走去,只留下保姆呆愣地坐在地上,被淋的一身的狼狽。
蔣萍看着走到自己面前的傅晗有些心虛,怕她把自己也扔進水裏,不自覺後退了一步,畢竟鄉下來的野蠻村姑,行爲粗俗,沒甚麼幹不出來的。
這時,晏家的小女兒晏晏從屋裏走了出來,她上前擋在蔣萍面前,目光掃了一圈,甜甜地和傅晗道:“傅姐姐你怎麼淋溼了,快進來,我給你找身衣服換。”
晏晏的出現讓蔣萍回過了神,在心裏嗤了一聲,她剛剛竟然被一個村姑給唬住了,真的是笑話!
傅晗並沒有動手,她看了一眼蔣萍,甩了一下頭髮,走進室內。
猛地被甩了一臉的水,蔣萍氣的差點跳腳,這個村姑竟然敢這麼侮辱她!
晏晏見傅晗進了屋,忙殷勤地給傅晗引路,“這裏是洗手間,傅姐姐在這裏處理一下,不然等下見奶奶也不太好。”
“多謝。”傅晗語調仍然淡淡的,直接進去關上了門。
過了一會兒,晏晏過來敲門,“傅姐姐,我給你拿了毛巾和乾淨的衣服。”
傅晗將門打開一個縫,晏晏將衣服給她遞了進去。
關上門,傅晗看了看晏晏拿給她的衣服,扯了一下脣角。
倒是難爲他們這一家子豪門了,不知道從哪裏找來的鄉下老太太都不穿的衣服,上面還打着補丁。
……
傅晗是個孤兒,小時候被養父母一家收養。一開始養父母對她還不錯,可是後來他們有了自己的兒子就開始虐待傅晗。
要不是鄰居的馬奶奶,傅晗可能早就被那一家人折磨死了。
而她現在掌握的技能多半也都是受到了馬奶奶的影響。
馬奶奶老了,這次她重病纔回到了晏家,知道馬奶奶時日不多,傅晗推了所有事情從國外趕回來看她。
馬奶奶看見傅晗很是高興,拉着傅晗的手說了一些話,說的最多的就是讓她嫁給自己的孫子晏凌。
馬奶奶放心不下傅晗,一心讓她嫁到晏家,有一個安穩的未來。
可傅晗壓根就不想和宴家這些人一起生活,攤上眼高於頂的晏母,虛僞算計的晏家小姐,誰嫁進來誰倒黴。
兩人說了一會兒話,馬奶奶又睡着了。
傅晗給馬奶奶檢查了一下,心裏有些悵然。
縱然她一身的醫術,也救不回自然的衰老。
傅晗又在馬奶奶的牀邊坐了片刻,這才離開。
她一開門,就看見一個高大的身影靠着牆站在那裏。
男人的臉匿於光影之下,將他本來就冷漠的表情鍍了一層寒霜。
男人聽見聲響,抬起頭冷冷看了過來。
立體的眉骨,精緻的桃花眼,挺立的鼻子和線條流暢的輪廓都說明這是一個一等一的美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