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界都知道,女閻王玄螢在找一個人,找了整整一千年。
後來我死了,魂魄飄到地府,判官一見到我,就激動得跪地高呼:“找到了!女君,您等的轉世白月光,就是他!”
玄螢從王座上衝下來,一把抱住我。
自此,她愛我入骨,給我無上尊榮。
直到五百年後,地府來了另一個男子。
判官跪在地上,抖如篩糠:“女君,屬下當年認錯了人……這位葉公子,纔是您要找的人……”
玄螢的眼神,一寸寸冷了下來。
她親手剝了我的玄服,摘下我的豎冠,將我扔進冷宮。
那一刻我終於明白,原來這五百年的恩愛,
不過是一場認錯了人的笑話。
……
“若要投胎,報上名來。”
我站在輪迴道前,看着掌管名簿的小吏提筆蘸墨後,方輕聲開口:“扶淵。”
筆尖在輪迴簿上落下我的名字,墨跡未乾,她合上冊子:“半月後來往生門,此後世間便再無扶淵此人。”
我點點頭,轉身離開。
……
我跪在寢殿外一整夜。
殿內傳來的聲音像刀子一樣剮着我的耳膜。
玄螢的嬌吟,葉晨懷的喘息,牀榻不堪重負的吱呀聲。
十次,整整十次。
天光微亮時,殿門終於打開。
我端着茶盞的手在發抖,卻還是恭恭敬敬地跪在葉晨懷面前:“請用茶。”
葉晨懷懶洋洋地伸手,指尖剛碰到杯沿就喊叫起來:“好燙!”
茶盞朝我臉上翻來,滾燙的茶水眼看就要潑在我臉上……
我閉上眼,預想中的疼痛卻沒有到來。
一道幽藍結界憑空出現,將熱茶盡數擋下。
殿內霎時死寂。
我睜開眼,正對上玄螢複雜的目光,她指尖還殘留着未散的法力,見我望來,猛地收回手。
“燙傷了沒法好好伺候你。” 她生硬地轉身,拉過葉晨懷的手,“去用早膳。”
葉晨懷臉色難看,卻勉強笑了笑:“好。”
膳桌上,葉晨懷挑剔地撥弄着玉碗裏的甜羹:“太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