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芸,十天後下鄉,你要去西北荒漠,還是的海村?”
父親苦惱敲着桌面。
溫芷芸看着眼前的兩張車票,眉眼閃過一抹痛意。
上一世,知青下鄉,她放棄從小到大的冤家竹馬,選擇家裏幫助的窮小子傅承澤,一起到荒無人煙的西北。
溫芷芸以爲他們兩情相悅,畢竟傅承澤對自己總是很貼心照顧,有甚麼任務都是他去做。
但在管家的女兒江琳歡來到西北的那天,她才知道只是自己的一廂情願。
“你父親答應我,只要我帶你下鄉,就讓歡歡留在鎮裏的學校讀書!”
“結果他現在把歡歡逼到這地方受苦,溫芷芸,有錢就可以這麼囂張嗎?”
沒想到,傅承澤能帶她下鄉,照顧她,居然是父親這麼換來的。
傅承澤摟着江琳歡的樣子深深刺痛她的心,原來下鄉後的照顧都不是真心。
之後的日子,傅承澤處處照顧江琳歡,捨不得磕,捨不得碰,與在她面前冷清的樣子截然相反。
因爲江琳歡的生理期,傅承澤拿走全部的紅糖,自己去照顧人,讓溫芷芸去地裏幹活。
溫芷芸摔倒,撞到鋤頭,頭破血流的時候,傅承澤用胸膛給江琳歡暖腳。
饑荒來襲,溫芷芸攢了一年的錢,買了塊豬肉,當晚被傅承澤拿走,落入江琳歡的腹中。
“你是鎮上的大小姐,甚麼好東西沒喫過?一塊肉而已。”
……
江琳歡手中的水桶倒在地上,衣服溼潤,虛弱地躺在地上。
“歡歡!”
傅承澤迅速跑過去,將身上的中山裝蓋在江琳歡身上,把人抱在懷中。
“有沒有受傷!”傅承澤問道。
江琳歡抿脣,無辜地搖頭,“浪費這水了。”
“小姐,我不是故意的,等下再打桶熱水給您。”
溫芷芸還沒說話,就被傅承澤一記冷眼釘在原地,無法呼吸。
“溫芷芸!你怎麼可以讓歡歡做這麼重的活!”
“她父親是你們的管家,但她不是你們的僕人!”
傅承澤的眼底閃過厭惡,隨即緊張抱着人離開。
溫芷芸心臟仿若被摁住。
上一世,傅承澤的目光也會閃過幾抹厭惡,那時的她以爲是自己看錯,卻沒想到他是這麼想自己的。
在他心裏,自己就是一個嬌縱野蠻的人嗎?
“嘖,傷心上了?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沈聽瀾坐正看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