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都已經三天了,太醫院依舊束手無策,太子殿下醒不過來了吧?”
“醒不過來也好!跟着這樣呆傻的主子一輩子,能有甚麼前途?現在還傷了腦袋,醒來恐怕比以前還不堪。”
“那倒也是,聽說昨晚陛下深夜召見了左右宰相和六部尚書,似乎正在商議另立太子之事!”
“閉嘴,這種事也敢妄言,腦袋不想要了?”
…………
楚墨被屋中忽大忽小的聲音吵醒,暈乎乎地睜開眼皮。
望着頭頂的輕紗幔帳,少年蒼白得不見一絲血色的臉上,閃過一絲困惑和迷茫。
他記得自己外出調研時,出了嚴重車禍,按理說早已死了,就算命大,那現在也應該在醫院吧?
但這裏很明顯不是醫院,哪個醫院的病房會有這樣的佈置?
楚墨皺了皺眉,艱難地側過頭,看到不遠處正有兩個人低聲耳語。
他們手中抱着拂塵,聲音細膩中帶着一絲尖銳,以至於聽上去有些不男不女……
見到這兩人的瞬間,楚墨瞳孔猛然一縮,腦海之中,頓時竄出了兩個字——太監!
對,就是古代宮廷裏的太監。
再注意到屋裏擺設的是雕刻考究的紅木桌子,精緻的銀質燭臺以及柔軟的金色波紋地毯,一個念頭忽然在楚墨腦海中跳了出來。
這……該不是穿越了吧!?
……
在降雪的威逼利誘下,最終,楚墨還是捏着鼻子將難喝到吐的藥給喝了下去。
不得不說藥的確有點作用,不一會兒,楚墨就感覺到冰涼的身體終於有了一絲熱度,這具身體,才終於像是他的了。
望着窗外的太陽,楚墨的眼中多了一絲渴望,死過一次,才知道活着是多麼美好。
好在降雪很善解人意,直接將他像個嬰兒一樣抱起,放到了外面的躺椅上。
膳房很快將熬好的粥送來,楚墨一邊享受着降雪的伺候,一邊卷着一本史書在看。
畢竟這具身體原先的主人是個傻子,想要從他的記憶中瞭解這個世界,是一種奢望。
許久,楚墨緩緩放下書,眼中多了一絲凝重。
這個世界,並沒有他所熟悉的歷史,沒有秦皇漢武,更沒有唐宗宋祖。
唯一的相同點,就是這裏,有着和原來世界一樣源遠流長的文化。
琴棋書畫,詩詞歌賦依舊成就了不少文人騷客,這算是楚墨心中一點點的慰藉,不然自己這滿腹詩詞,背給誰聽?
“皇上駕到,皇后駕到!”
楚墨正在走神,空氣中忽然傳來了一道尖厲的嗓音,把他給嚇了一跳。
身旁的降雪已經聞聲下跪,楚墨抬頭望去,只見原本空蕩蕩的院子忽然湧進來了一大羣人。
爲首的,是一個身形挺拔的中年男子,通天冠,蟒龍袍,垂下的珠子正好與眼睛平齊,在陽光的照耀下褶褶生輝。
正是楚國當今皇帝,楚雲修。
……
皇帝和皇后離開了,離開的時候高高興興,但楚墨懸着的一顆心,卻沒有落下絲毫。
這個時候想起來,他其實很想揍楊御醫一頓,肯定他的話不就好了,居然還把這個世界的聖人搬出來做例子!
估計不久,他頓悟的消息就會傳遍京都,其他人信不信沒關係,但想要他死的人,肯定會雙眼猩紅,怒不可遏。
他還沒有做好準備。
要是對方再度出手,他可沒有任何還手之力。
所以,組建自己的勢力,就成了楚墨當下的重中之重。
下午的時候,楚皇送來了很多珍貴藥材,並且安排了楊御醫坐鎮東宮,負責調養楚墨的身體。
當然,隨藥材送來的,還有一道旨意!
楚皇讓他三日後參與校閱。
所謂校閱,通常包含文武兩部分。
但他重傷方愈,騎射自然不可能去考,那麼剩下的,無外乎就是策論與詩詞。
對於這道旨意,楚墨並不意外。
之前李謹已經說過,楚皇想要通過校閱,來確定儲君的人選。
同時,從勳貴子弟中挑出傑出之人,給儲君培養人才。
只是沒想到,計劃好的事情忽生變故,渾噩了十幾年的太子殿下居然頓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