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貞觀十一年春。
三十六條花柳巷,七十二座管絃樓。
長安城自古以來便是帝王建都之地,自秦漢至隋唐,變得愈發繁華。
現如今,東土誕生了新的人皇,太宗李二入主長安,改元龍集貞觀,至今登極已然十一載。
時值破曉,太陽伴着晨曦緩緩顯露出身形,映照着整個都城。
在打更伙伕的敲鑼聲中,小販們已經早早的起來,開始新一天的吆喝。
平康坊的翠春苑,老鴇熱情的送出了三兩個留宿的客人,扭身招攬起新的恩客。
翠春苑的右邊是長安城的東市CBD,也是長安城最繁華的兩個地方之一。
俯瞰整個長安,與東市遙遙相對的是處於懷德坊右側的西市,長安城的另一個CBD。
在西市的西南角,有個很破敗的鋪子,鋪子雖然破敗,但它卻有個很新的匾額,上書【黑店】二字。
“掌櫃的,再來一桶!”
一道粗獷的聲音在楊帆的耳邊響起,拉回了楊帆眺望遠方的思緒。
“得嘞,公子稍等,這就來!”楊帆應和一聲,而後熟練的拆開一桶泡麪,三倆下泡好送到了粗獷青年的面前。
看着狼吞虎嚥的青年,楊帆頗感無語,一桶泡麪而已,至於喫的這麼起勁嗎?
要是沒記錯的話,這應該是第八桶了吧!
……
平康坊翠春苑的龜公老康?
楊帆剛喝到嘴裏的農夫山泉,一下子全都噴了出來。
“我說小公爺,我幾時說是甚麼翠春苑的龜公老康了?
我說的是麪點大師康師傅,這紅燒牛肉麪便是他的得意之作。
他爲此整整做了一個系列,除了紅燒牛肉外,還有老壇酸菜,香辣牛肉……”
楊帆的話還沒說完,就看到程處默的臉色突變,似乎聽到了甚麼無比驚恐的事情。
程處默黑着臉,不敢置信的看着楊帆,顫聲問道:“你……你說甚麼?牛肉?你居然敢宰牛?你這是犯法的!”
聲音很大,那幾個舔着泡麪桶的隨從全都慌忙站起身,其中一個甚至連身子都站不起來,直接癱倒在地。
程處默心中大急,暗道不妙。
前段時間陛下剛剛砍了一個宰S耕牛喫肉的官員,朝堂正緊張着呢,這下倒好,自己居然喫牛肉了,這下怕不是要觸大黴頭了。
見程處默表情有些慌亂,楊帆不由納悶起來。
“犯法?宰牛也犯法?你特麼在逗我呢!”楊帆冷笑着說道。
“我逗你大爺!陛下御令,惡意宰S耕牛者,誅三代!”程處默氣急敗壞的罵道。
唐朝是以農業爲主的封建社會,耕牛是重要的生產力工具,除非牛老死病死,否則是不允許宰牛的,一經查到都會嚴厲處罰。
楊帆聽完一怔,倒是忘記這是古代了,牛在封建社會似乎很重要的樣子。
……
長安城西,懷德坊,盧國公府邸。
府邸的書房中,一名身着明黃色袍服,約莫四十歲上下的中年男子,正提着狼毫大筆書寫着甚麼。
在中年男子的兩側,各躬身站着一名年齡相仿的中年。
一左一右,一胖一瘦,一武一文。
左邊的正是府邸的主人,盧國公程咬金。
程咬金是個粗人,武將出身,府邸設置書房完全是爲了附庸風雅。
若是仔細瞅上幾眼,定能發現一旁的書架上,已經積上了一層薄塵。
而右邊的則是禮部尚書,長孫無忌。
這麼一來,中間那位中年男子的身份也就呼之欲出,大唐人皇李二陛下。
“知節,你來看看我這幾個字寫得如何啊?”李二摸着寸許的鬍鬚,笑道。
程咬金湊上前仔細瞧了瞧,說實話,他壓根不知道寫的啥。
“妙啊,陛下的字真是愈發大氣磅礴了,雖然臣不知道具體是甚麼字,但那撲面而來的金戈鐵馬氣息,想來應該是個霸道的意思吧。”程咬金嘖嘖讚歎道。
程咬金是個人精,看着五大三粗,實則心思細膩。通過李二寫字時的狀態,以及最近朝堂上發生的事情,來推測字的內容。
“哦?知節竟能望形而知意?”李二饒有興致的笑道。
程咬金撓着腦袋哈哈大笑,看來自己是猜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