奢華的別墅空蕩蕩的,在下着雨的深夜顯得格外冷清,蘇雨沫纖細的身軀裹在真絲睡裙裏更顯消瘦。
她不自覺地用手輕輕撫摸着自己的小腹,耳邊不斷回想着白天林子謙擔憂的話:
“沫沫,你已經懷孕三週了,無論是身體狀況還是心理狀況,你現在都很不樂觀,是否要留下這個孩子,我希望你可以慎重考慮。”
“不用考慮的子謙,我要這個孩子,即使我沒了這條命,也要讓他健健康康地誕生。”
當時蘇雨沫回答得斬釘截鐵,而現在的想法依舊如此。
這是她的孩子,是她和厲行琛的結晶,即使厲行琛恨自己入骨,未必想讓這個孩子出生,她也不會改變自己的想法。
而今天晚上,是她給自己和厲行琛之間的,最後一個機會。
想到這裏,蘇雨沫慘淡一笑,猶豫了許久,還是按下了厲行琛的電話。
從結婚到現在,男人很少回家,即使回來了對她也沒甚麼好臉色。
這一通電話響了很久,直到蘇雨沫已經準備掛斷了,厲行琛冷漠的聲音才緩緩響起:
“有事?”
“行琛,你……你現在在哪裏?”
即使隔着電話,女人嬌滴滴叫着“厲少”的身影也清晰得刺耳,厲行琛冷冷一笑,語氣透着不耐煩:
“與你無關,你到底要幹甚麼?”
“行琛,今天晚上你可以回來一趟麼,我……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說……”
……
五年後。
“接下來要爲大家展示的,是今天的壓軸,著名畫家Jessica小姐的新作《繁星》,而我們也很榮幸地請到了Jessica小姐本人首次在公衆面前亮相,爲大家解讀這幅作品。”
這是H國有史以來規模最大的一次慈善拍賣會,坐在拍賣嘉賓席上的都是各國的上流人士。
身穿華服的男男女女,在聽到“Jessica”這個名字的瞬間,不由得眼前一亮。
作爲現在最年輕最出色的畫家,Jessica的畫作具有很高的藝術價值,誰要是能擁有她的一幅畫,就是絕對的財力和品味的象徵。
尤其是在她連續三年獲得了素有“美術界諾貝爾獎”之稱的勃斯獎後,更是已經到了一畫難求的地步。
能夠放在今天這種場合的絕對不會是一般的拍賣品,很顯然,誰要是能買下Jessica的這幅畫,將會成爲當之無愧的贏家。
更何況,Jessica本人向來低調,外界只知道她是個女人,連她的長相年齡都一無所知。
而今天在這裏,竟然可以見到她本人,即使沒能擁有這幅《繁星》,他們也算不虛此行了!
想到這裏,衆人的目光都染上了一抹期待的熱切,萬衆矚目之下,穿着淺色長裙的女人長髮高挽,笑容恬淡,緩緩從幕後走到了臺上:
“非常感謝各位的厚愛,我是Jessica,真名蘇雨沫。”
女人的嗓音清澈悅耳,光是聽着就讓人心曠神怡,臺下的人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同樣的震驚。
外界早就有猜測,繪畫水平如此之高的Jessica,很可能是個功底深厚的老太太。
可是現在看到真人了他們才知道,Jessica原來不僅很年輕,還是個大美女!
在場的幾個單身的商界精英目光熱切,緊緊地盯着臺上。
……
在看到厲行琛的一瞬間,蘇雨沫就如至冰窟,全身不可自拔地顫抖起來。
她強迫自己鎮定下來,正想悄悄溜走,男人卻已經快步走到她面前,熟悉的眼眸裏閃過一抹鋒芒:
“我出兩億,不知道能否讓蘇小姐賞光,把這幅畫賣給我?”
這句話一出口,剛纔還在和許辰熙競拍的幾個人連忙放下了加碼牌,恨不得把頭低到地底下去。
許辰熙倒是大大咧咧地笑了笑,正準備跟厲行琛繼續競拍,卻被許老爺子狠狠瞪了一眼,伸手按下了他的頭。
開玩笑,厲行琛指明看中的東西,誰敢跟他搶?!
“抱歉厲先生,到了這一步這幅畫已經失去了本應有的藝術價值,我決定退出拍賣。”
蘇雨沫避開厲行琛的注視,只想趕緊收拾好畫卷馬上離開,可是她的手還沒來得及碰到畫框,就被厲行琛一把攥住:
“拍賣現場從來沒有反悔的規矩,蘇小姐難道不知道?”
“你……”
蘇雨沫被男人緊緊握住手,根本動彈不得,而他就這麼拉住自己,轉頭看向拍賣官:
“還不落錘?”
“厲先生……”
拍賣官早就被眼前這一幕嚇傻了,見厲行琛有些不悅地皺起了眉頭,連忙重重地將拍賣錘落下,一錘定音:
“恭喜厲先生,以兩億的價格獲得蘇小姐的作品《繁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