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裴嫣冰因“投機倒把”,替周松寒頂罪入獄一年,吃盡苦頭。
出獄那天,周松寒卻沒來接她。
她徒步走了十里地,好不容易回到科研基地,一雙布鞋早已磨破。
眼前這所謂的“家”映入眼簾,卻早已模樣大變。
當年和周松寒結婚時,由她一手粉刷的藍牆變成了亂七八糟的粉,滿園栽種的花卉早已雜草叢生,無人管顧。
鄰居擔水回來看見她,震驚地瞪大雙眼:
“小裴,你出來啦!”
裴嫣冰問女人自己的丈夫周松寒在哪裏。
女人露出一個同情的表情,說:“你家大嫂這幾天臨產,老周陪她去衛生院了!”
裴嫣冰恍恍惚惚:“臨產?她懷孕了?可大哥去世的時候,她肚子不是沒有動靜嗎?”
鄰居諱莫如深,不敢多言:“你自個兒去看看!看看你就知道了......”
裴嫣冰隨便換了雙女士拖鞋,抹了一把臉,又匆忙趕向衛生院。
路過超市時,還特地賒了箱牛奶和雞蛋,想着得帶個見面禮。
她先看到了大嫂蘇珍真。
……
2
裴嫣冰剛掛斷電話,胳膊就被人狠狠一拽。
回過頭,與周松寒四目相對。
“真的是你!”周松寒聲音發緊,語氣難掩質問,“牛奶和雞蛋是你買的?提前出獄怎麼也不跟我說聲?”
與裴嫣冰對上視線,他眼中閃過一抹不自然,語氣軟化兩分:“提前說,我好安排好其他事,過來接你。”
裴嫣冰沒說自己提前寫了信告知。
她想信多半是被人截了。
周松寒語氣試探:“你甚麼時候到的?”
裴嫣冰心裏清楚,他是怕被自己發現真相。
於是心中冷笑,裴嫣冰不動聲色地抽回手:“剛來,還沒進去呢,突然想起得先給我媽打個電話報平安。”
她攏了攏自己被剪短的頭髮,笑得雲淡風輕:
“怎麼了嗎?”
周松寒肉眼可見地鬆了口氣。
“你現在出來也好,大嫂剛剛生了孩子,住在原先那間房有些狹窄逼仄,我想着跟你商量一下,暫時把主臥讓出去,給她住。”
裴嫣冰走路的動作一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