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律師,我剛發了一份離婚協議給你,這是我和我太太結婚第一天就簽好的,你看看有甚麼問題嗎?”謝淮禹站在落地窗前,手指無意識地摩挲着手機邊緣。“謝先生,協議我看過了,沒甚麼問題。”電話那頭傳來律師專業的聲音,“距離三年期滿還有一個月,到期後協議自動生效,直接去民政局領離婚證就行。”“好的,謝謝。”掛斷電話,謝淮禹抬頭看向牆上的婚紗照。照片裏的他穿着白色西裝,笑得心滿意足。而站在他身邊的沈知鳶,一身潔白婚紗,面容姣好,卻連一絲笑意都沒有。愛與不愛,一目瞭然。
手術室的燈一直亮着,走廊裏安靜得只剩下呼吸聲。
謝淮禹坐在長椅上,指尖冰涼,陸鬱川坐在他對面,眼眶通紅,時不時抬頭看向手術室的方向。
終於,陸鬱川輕聲開口:“謝先生,抱歉,又給你們添麻煩了。”
謝淮禹抬眼看他,沒有說話。
陸鬱川擦了擦眼淚,聲音哽咽:“我真的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了,知鳶還是對我這樣情深。”
他頓了頓,像是陷入回憶。
“你知道嗎?去年我生日那天,她特意飛了一趟巴黎,就爲了給我送一塊手錶……那塊手錶是我以前隨口提過喜歡的款式,她居然一直記得,可我卻還在和她賭氣,直接將手錶甩給她,連門都沒讓她進。”
謝淮禹的手指猛地收緊,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他記得清清楚楚,去年沈知鳶告訴她要去國外出差三天。
回來時,帶了一塊手錶,隨手送給了他。
他欣喜不已,將那塊手錶一直珍藏在抽屜最底層,連戴都捨不得戴,可原來……那是陸鬱川不要後,她隨手打發給她的。
陸鬱川繼續說着:“還有前年聖誕節,我和當時的女友大吵一架,發了條很消極的朋友圈。知鳶看到後連夜飛過來,在我公寓樓下站了一整夜。那天下着大雪,她就那樣站着,卻始終不敢上來敲門。”
謝淮禹的心猛地揪緊。
他記得那個聖誕夜,只因沈知鳶異常熱情地要了七次,他以爲她終於開始對他動情。
第二天醒來時,枕邊早已冰涼,他只當她是去處理緊急公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