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骨被一寸寸碾碎,巨大的疼痛將她徹底吞噬。
沈瀟瀟被五大三粗的男人壓在地上,動彈不得。
“嘖嘖,曾經哈市的第一名媛如今不過是一條可憐的臭蟲。”涼薄的嗓音從頭頂響起。
沈瀟瀟費力地抬起頭。
因爲疼痛,嬌美的臉頰慘白一片,汗水順着眉骨滴落在地裏的塵埃中。
“沈薇薇,雪兒不是我S的,我要見顧庭霄……”指甲死死地扣着地面,不甘心地喊,“我要見他!”
一隻高跟鞋踩上她的手背,沈薇薇居高臨下地看着地上爛泥般的女人,狠狠碾着腳底尖細的高跟:“姐姐,別再掙扎了,是庭霄哥哥定了你的罪,把你送進這裏,讓我們好好‘照顧’你的。”
“不,我不信,你幫我告訴他,我是冤枉的,我真的是冤枉的!”沈瀟瀟抓着妹妹的褲腳,苦苦哀求,企圖得到申訴的機會。
“我的好姐姐,你還真是傻的可愛,”沈薇薇蹲身,輕蔑地拍打着地上女人的臉頰,“憑庭霄哥哥的本事難道他會調查不出真相嗎?他只不過是藉此報復你不知天高地厚爬上他的牀,還懷上他的種,你讓他覺得噁心!”
你讓他覺得噁心,噁心!
沈薇薇的話就和魔音一樣在沈瀟瀟腦海裏嗡嗡作響,胸口彷彿破了一個洞,血淋淋的疼。
明明那一天他那麼溫柔地抱着她,說他愛她,會對她負責,結果……
滿意地看到她煞白的臉色,可即便狼狽,卻依然掩不住絕色天資。
沈薇薇妒意噴湧。
她就是靠着這張臉勾引的庭霄哥哥吧?如果不是她,那晚和庭霄哥哥在一起的人就是自己!
……
海天一色,是哈市唯一一個‘黑’‘白’交接的地方。
顧瀟瀟現在是個沒名氣、沒學歷、沒臉面的S人犯,沒有一家公司會僱傭她。她只能在這地地方謀生。
而這一切都是拜她曾深愛的那個男人所賜。
如今她活在淤泥溝渠中,可如了他的意?
“瀟瀟,2203房歸你了,是個大客戶。”
“好的,謝謝娜姐。”
此時的顧瀟瀟已經在化妝鏡前畫上精緻的妝容,曾經的傷痕掩蓋,除了時光帶來的滄桑苦難,似乎沒有給她留下其他的痕跡。
即便再卑微,她也要苟延殘喘地活下去,她還有六個寶寶再等着她!
“齊總,我就是個服務員,不是陪酒的,不會唱歌。”
剛到2203包間門口,沈瀟瀟就看到一個梳着馬尾辮的清純女生站在屋中間,看樣子像個女學生。
“唱首歌,今兒就讓你走!”
不遠處主位上,坐了個西裝革履的男人,四十多歲鼻頭卡着一副眼鏡,臉色很差。
“我來就是當服務員的,我不陪酒不陪唱的……”
那清純女生,眉間微皺,粉脣緊抿,一副委屈的樣子,連眼圈都紅了。
沈瀟瀟一陣無奈。
……
沈瀟瀟頭也不回地逃離房間,顧庭霄一個箭步衝到門口,門卻被外面鎖住了。
“該死的女人!”
“啪!”
他一腳踹開了門,呼吸急促,口關緊鎖。
一雙目光在走廊裏四處尋覓,卻沒找到那個女人身影。
沈瀟瀟躲在轉角處的藏物間裏,嚇得連大氣都不敢喘,這裏的每一分每一秒於她而言都是煎熬。
但凡認識一個倒賣器官的,她都不會在海天一色多停留一秒。
她這個哈市第一名媛,已然扮上了海天一色的陪酒妝,這還不夠麼?爲甚麼還要一直讓那個男人出現在她面前?
顧庭霄想找到她很簡單,海天一色的每一個轉角都有監控攝像頭,沈瀟瀟不能在雜物間多逗留,要想掩人耳目只能從樓梯間走。
她從門縫裏觀察外面走廊沒有人後,便忙忙的跑進樓梯間,一瘸一拐的下樓。
因爲雙腿有殘,所以動作很慢,太快了會跌下去。
可就在下到15樓的時候,樓梯處站着兩個男人。
一個一身休閒服的刀疤臉,正拿着把匕首抵在他面前的西裝男身上。
兩個男人同時看向她,而沈瀟瀟卻依舊緩慢有序的邁着臺階,波瀾不驚。
“我只想下樓,甚麼都看不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