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市景秀園。
漆黑的房間漏着一抹月光,光滑雕花的梳妝檯鏡面印着一張朦朧的臉,女人癱在一張椅子上,緊緊皺着眉頭似乎很不安穩,一張精緻俏麗的臉上泛起蒼白。
“封總,這就是你的妻子啊。”嬌滴滴的聲音響起,帶着一絲若有似無的勾引,“她似乎還沒有醒呢。”
顧晚模模糊糊地感受到了一陣冰冷,冰鎮的涼水從她的頭上澆下,她慢慢張開眼睛卻發現面前站着兩個人。
男人冷峻的臉上緊蹙着眉頭,一雙狹長的眼裏面滿是嫌棄,濃密的睫毛打着濃重的陰影,一雙薄脣掀起一個嘲諷的弧度,居高臨下的看着她。
這是她名義上的丈夫,封易。而站在他身邊緊貼着他的女人,是最近和他打得火熱的女明星,程晶晶。
顧晚完全清醒了,想要站起來卻發現自己的雙手被捆綁在梳妝檯前的椅子上,她奮力的掙扎着,白皙的手腕上蹭出紅腫的痕跡。
程晶晶看着她的動作輕笑了一聲,“你別費力氣了,這是我和封總在牀上玩遊戲時候用的牛皮繩,掙不脫的。你上次把人家弄的疼死了。”
顧晚眼中閃過不可置信,他和別的女人……她只覺得喉間泛起了一股噁心。
她的反應落到了男人那雙好看的眸子裏,他伸出修長的手指狠狠的鉗住她的下巴,陰沉的聲音不帶任何起伏。
“顧晚,聽說你今天生日?作爲丈夫,我送你一個生日禮物。”
他涼薄的脣角勾起,掐了一把那個女人瘦弱的腰肢,將她一把抱起,回頭看到顧晚眼中沒有收起的痛意,他彎了彎嘴角只覺得十分暢快。
“封總,你壞!”雖然說着壞,她的雙手卻緊緊攀住了男人,急不可耐求着男人給她安慰。
顧晚控制不住地死死盯着兩人的動作,封易將別的女人壓在身下,親吻落在她的身上,餘光對上了她的視線冷笑了一聲,便繼續動作起來……
她的房間,她的牀,她的丈夫和別的女人……
……
顧晚從椅子上直接栽了下去,一晚上的血液不通讓她沒有半點力氣支撐着站起來。傭人小心的扶着她,想要讓她躺着休息一下。
“不要去牀上!”
她抓着傭人的手臂,還沒有完全乾涸的血液印在了她的袖子上,“扶我去沙發上。”她掃了一眼那張凌亂的大牀,太陽穴抽疼。
第一次,她有了離婚的念頭。
“吳嫂,給我備車,我要回顧家一趟。”緩和了片刻之後,顧晚強撐着從沙發上起來,換了長袖將手腕的傷口遮了遮。
吳嫂張了張口想要說甚麼,但卻又咽了下去,只能小聲的嘆着氣。
顧家是A市首屈一指的建築大鱷,顧德峯重面子,挑了顧氏旗下最好的一處別墅。碧桂苑這三個字就代表着富人的身份。
“喲,今天是甚麼日子,顧晚你不是說不想踏進顧家大門麼?”
客廳裏面坐着一個女人,是她的繼母。
傅佳欣當年仗着家裏有權有勢硬生生的擠掉了顧德峯的原配,也就是她的母親。她顧晚頂着私生女的名頭過了二十五年。
“我是來找父親的。”
傅佳欣挑了挑精緻毫無瑕疵的美甲,嘴角露出一絲不耐煩,“你父親每天那麼忙,哪兒有應付你啊。”
顧晚掐了掐指尖,一雙眼睛霧沉沉的看着她。傅佳欣覺得有些滲人,忍不住站起身來用尖銳的指甲戳着她的額頭,“你看甚麼看!”
顧晚原本就體力不支,被她這麼一戳整個人便向後退去,剛巧被顧小曼看到。
“媽,你可別這麼對姐姐啊,待會兒某個人又要去給爸爸告狀了。”顧小曼是剛從外面回來,她穿着定製的大牌,露出雙肩顯得格外的性感。
……
“剛好我也有話對您說。”顧晚看着他們一家三口之間融入不了的氛圍,抿了抿脣對着嚴肅的中年男人說道,“我要和封易離婚。”
“不行!”
“不準!”
傅佳欣和顧德峯同時發聲,她察覺到自己太過失態了,這才展露溫柔的笑容輕聲說道,“顧晚啊,結婚還是你自己求來的呢,夫妻之間鬧點小矛盾是很正常的,不要動不動就提離婚,那樣會顯得女人太過小氣了。”
顧晚冷冷的掃了她一眼,嘴角扯了扯,“您當小三倒是當的名正言順,也不知道這個位子到底是怎麼得來的。”
啪!
清脆的聲音響起,顧晚捂着生疼的臉,看着那個將她視爲陌生人都不如的父親。
“離婚的事情你不要再提了,封氏現在和顧氏正在進行合作。不然你母親那邊……”
“我想見她。”
顧晚打斷了他的話,雙拳緊握着。她和封易已經結婚一年了,期間都沒有見過母親。
“你母親在療養,不能被打擾。顧晚,不是我們不讓你去看你媽媽啊。德峯,你說是麼?”
傅佳欣倒是在顧德峯面前表現的無比純良,她循循勸導着,完全是爲顧晚考慮的一樣。
“嗯。”
顧德峯吝嗇的用鼻音回應,像是再和顧晚多說一句都是浪費時間。
顧晚眼神微微地凝滯,每次提到這個話題,他們都會拐着彎的應付她。她心裏有些不安,“我就去看一眼,不會打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