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強,我跟你結婚十二年了,第一年你的工資就是六千多塊,現在十二年過去,還是六千多塊!整天吊兒郎當,得過且過,怎麼就不知道上進呢?隔壁老吳,當年還不如你,現在人家一個月好幾萬!昨天老吳媳婦還跟我炫耀,說是她們準備搬去中心城,不再跟我們一樣,住在這個不是擔心這個發病,就是害怕那個化魔的地方!”
“再有兩個月,咱兒子就要測試根骨,測試之後再確定下來的中學費用,七七八八加在一起,還得幾千上萬!這筆錢你想想辦法!”
倒春寒的風再寒冷,也吹不散陳靜儀半個小時前說的那些話,帶來的煩躁。張大強裹着棉衣,坐在涼亭之中,一口接一口的抽着煙。
“這日子真是過夠了,這也要錢,那也要錢,就這麼點工資,我能上哪裏弄錢?”
說起來張大強也是萬千穿越大軍的一員,十五年前剛來這個跨過黑暗時代,重塑世界規則的高武世界時,也是雄心萬丈,自認天道寵兒,定能成就一番事業。誰曾想,一切還沒有開始,就被羸弱的資質壓了下來。
十五年修煉,不過二境筋皮圓滿的修爲,始終尋不到突破三境玉骨的方向。要知道這個重塑規則的世界,修煉者的數量非常多,十個人之中,保底就有一個。因爲這個,修煉者和普通人,如同兩個世界的人。而他這樣,連三境玉骨都沒有的修煉者,同樣也處在,四層及以上的中高層修煉者的逼視鏈條之中。
就比如現在,他就是腳下這座‘中武市’四大外城之一的元山區路政管理分局的一名小隊長。
十幾年如一日,一點升遷的機會都沒有!
在這個世界,修爲決定一切。而催生修爲的資質,更是如此。張大強已經三十五歲,他認命了。
但他兒子,正處在這個關鍵口子上。
根骨測試費,萬萬節省不得的。只要測出好資質,就能上好初中,有好的初中打底,未來說不定還能報考高等學院,進一步深造。
望子成龍,根本不是瞎話。
只是現在。
張大強拿不出這筆錢來。
又不知道吸了幾根菸,張大強突然扔掉菸頭,咬着牙站起來,用只有他自己能聽到的聲音喃喃自語。
……
不知過去多久。
滿地的荒草之中,忽有一人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正是張大強。此時此刻的張大強,爆裂的衣衫形若布條一樣的掛在身上,透過縫隙露出來的皮膚,更是糊滿腥臭難聞的黏液。
整個人邋里邋遢,不管怎麼看,都跟乞丐沒有甚麼分別。
但是張大強沒有心思,去管這些,而是急忙運轉靈識,內照氣血,清清楚楚的看到,潛藏血肉深處的骨骼,隱隱散發銀灰色的玉質微光。見到這一幕,他原本緊繃的心神,立馬鬆弛下來:“銀骨亮玉,光澤平滑,正是成就玉骨之境的徵兆!”
不過很快。
張大強的臉上露出一絲深沉。
要知道剛纔的感覺,他還記得清清楚楚。
他不是傻子。
更不是甚麼都不懂的白癡。
之前睡眠艙裏面遭遇的那些,無不是預示着,他被那支別人用過的針筒污染,並且已經感染魔化。可現在,魔化的徵兆半點沒有不說,修爲還順利的踏足玉骨之境。
“是錯覺嗎?”
“會不會還有我看不到的隱情?”
張大強的眉頭皺的很深。
而今這個時代,對於感染者,一經發現,可以不問緣由,就地撲S。至於疑似感染者,也會第一時間控制起來,哪怕最終解除禁閉,沒有三五個月,休想出來。
身爲公職人員,張大強見過太多這種例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