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靖二十九年十月,京城。
來到大明朝整整四個月的徐孝先,已經徹底把穿越者的優越感,統統丟進了腳下剛建成的大通橋下面的河水中。
不得不說,穿越真沒有網文書上說的那麼簡單容易。
錦衣衛,同樣也沒有後世電影中那般光鮮亮麗、無所不能。
這並非是無稽之談,因爲徐孝先如今就是手拿瓦刀的錦衣衛......軍匠!
即便他初來這個世界時,正趕上庚戌之變。
大明朝的京城在土默特部俺答汗的鐵蹄下岌岌可危,而原名徐昌的他,本是21世紀華夏西域邊境的一名騎警。
是的,不是騎摩托的騎警,正是騎馬的騎警。
當時正在追緝逃犯的他趕上了地動山搖的山體崩塌,連人帶馬一同被埋進了萬丈深淵中。
而當他再次醒來時,則變成了原本已經戰死,剛被扔進死人堆裏的錦衣衛軍匠徐孝先。
於是在接下來的兩個多月時間裏,他參與了俺答撤回草原前的所有戰役,共上陣S敵五十四人。
本以爲憑藉這份驕人的軍功,能讓他在這一世過上想要的簡單舒適生活。
但自俺答九月撤回草原已經過去了一個多月的時間,請功也罷、升遷也好,卻都是石沉大海,渺無音訊。
這讓原本以爲能夠輕鬆改變命運的徐孝先,如今只能一臉詩人的憂鬱,繼續着自己錦衣衛瓦匠生涯。
“會不會是沒有打點上面的緣故?”吳仲不知何時冒了出來問道。
……
徐孝先並未第一時間回家,而是前往昨日已經踩好點的蔗糖鋪子。
自半月前吳仲的封賞下來後,徐孝先就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以及用甚麼辦法來幫家裏償還債務。
京城的街道上熙熙攘攘、人頭攢動,時不時還要避讓橫衝直撞的馬車。
最初來到這個世界的新鮮感隨着時間的推移與生活的壓力,也漸漸蕩然無存。
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的徐孝先專往人堆裏扎,但即便是如此,這幾日被人盯梢的感覺再次讓他警惕起來。
這也是爲何最近幾日,他一直謹慎的分別從好幾家鋪子購買蔗糖的原因。
就是怕份量太多引起有心人的懷疑。
但現在看來,好像還是引起了有心人的好奇心。
不動聲色的穿梭於鬧市之中,抬頭看了看頭頂的牌匾,確認是昨日踩好點第一次來的蔗糖鋪子。
微笑着跟夥計打招呼,熟練的討價還價,而後提着包好的三斤蔗糖,在夥計的熱情招呼下離開。
再次踏上街道,餘光掃過來時的路。
基本可以確定,總共有五個人鬼鬼祟祟的跟着自己。
佯裝未發現的徐孝先,從容的原路返回,而身後那五個人也再次緊緊跟了上來。
一路上徐孝先刻意加快腳步,跟蹤他的五個人也會不自覺的加快腳步。
徐孝先放慢了步速,那五個人也會先後放慢速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