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第三年,江望舒發現了蕭承謹給她做的積分表。那張紙被她從書房抽屜裏隨手抽出來的時候,蕭承謹心跳都停了。上面寫着——“我生日那天,她飛去澳洲看她的初戀,扣五分。”“她爲了去機場接初戀,把我丟在高速路上,扣十分。”“她爲了給初戀煲湯,弄丟了婚戒,扣十分……”一行一行列下來,最底下還有一行小字。“扣完一百分,就離婚。”
蕭承謹轉頭去了一趟律所。
他讓律師擬定了一份離婚協議,才提着粥回了醫院。
剛走到病房門口,就看到沈鶴川手忙腳亂地照顧江望舒。
他盛了一碗湯想要端給她,卻不小心潑到了她身上;他一邊道歉一邊想幫她擦拭,又不小心撕裂了傷口;他想給她處理傷口,又拿錯了藥……
見到她被弄疼倒吸冷氣的模樣,沈鶴川眼眶一下就紅了。
“望舒,對不起,我知道你爲了我衝進火場,才受了那麼重的傷,我想照顧你,可我甚麼都做不好,對不起。”
江望舒素來淡漠的眼裏閃過一絲無奈,“你從小嬌生慣養沒喫過苦,不會照顧人也正常。我只是受了點輕傷而已,養幾天就好了,你不用擔心,也不用愧疚。”
聽到她這樣說,沈鶴川愧疚得愈發厲害了。
“你又騙我,甚麼輕傷?醫生都告訴我了,你燒傷嚴重,以後再也不能做機長了,是不是?”
一看到他的眼睛,江望舒臉色浮現出複雜的神色。
她想抱抱他哄一鬨,可伸出手後,才意識這個動作不適合他們此刻的身份。
所以她抽出幾張紙遞過去,“其實我已經擬好了辭職報告,打算這個月離職,所以能不能繼續做機長,對我而言一點也不重要。這件事本就和你無關,你別哭了。”
沈鶴川一下就呆住了,淚眼朦朧地看着她。
“辭職?爲甚麼?你不是說飛行員是你的夢想嗎?”
江望舒沉默了片刻,再開口時,語氣裏帶着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