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子時,血月如鉤。
霧重山深的七月,陰風四起,古木參天,遮雲蔽日......
盛夏渾身塗滿了一種腥臭的血液,化着詭異的妝容被迫套上了一紙紅裝。
黑漆漆的大棺材上張貼着猩紅的囍字,一旁的未婚夫跪在地上不停地朝着不遠處的酆都山跪拜。
良久,他纔回過頭,一雙眸子裏早已不復往日情深:“夏夏,你聽話,只要你今天替婉晴過了喜,我馬上就娶你。”
盛夏不可置信地抬眸望着眼前的宋淮安,眼底盡是絕望,她與他從小一起長大,更是指腹爲婚,兩小無猜青梅竹馬。
她曾經以爲宋淮安就是她這一輩子的良人,可自從她資助了一個偏遠山區的女大學生後,一切好像都變了。
趙婉晴強勢插入了她和宋淮安的生活,她眼睜睜看着宋淮安對趙婉晴越來越好。
如今,更是爲了趙婉晴,將她綁到了這裏。
過喜?說的好聽。
宋淮安是要把她嫁給一個死人!
他明明知道的,她膽子小,怕黑又怕鬼,那個曾經說過會永遠保護她的人,終究是親手將她推進了地獄。
“宋淮安!我不嫁你了......我把你讓給趙婉晴,只是算我求你,別把我留在這裏,我真的害怕。”
她掙不開縛在手腳上的繩索,身上紙紮的衣服邊角很是鋒利,掙扎間劃破了她嬌嫩的皮膚。
一張慘白的小臉上掛滿了盈盈的淚珠,整個人因爲害怕,不停的哆嗦。
……
紅燭暖帳,徹夜搖晃…
翌日,盛夏醒來的時候,以爲自己做了一場真實到可怕的光怪陸離的噩夢。
她依舊躺在那具黑漆漆的棺材裏,只是棺材的蓋子早已不翼而飛,身下那具冰冷的屍體也已消失無蹤。
若不是渾身的痠痛以及那處撕裂般疼痛的感覺源源不斷襲擊着她的神經,她怕真的要相信,昨晚只是一場荒誕的夢了。
昨夜情到濃時,套在她腳踝上的紅繩還在,上面綴滿了鈴鐺,她依稀記得,鈴鐺晃得很響。
可眼下,無論她用甚麼辦法都沒能將這個昭示着昨天發生過一切都是真的的紅繩從她的腳踝上摘下去。
奇怪的是,綴滿的那些鈴鐺,無論她如何掙扎,都未曾再響過一聲。
棺材的四周隱隱有鬼氣將她縈繞,不知爲何,盛夏明明很害怕,卻能感知到這些鬼氣對她沒有惡意。
不等她從棺材裏爬出來,宋淮安就帶着人趕了過來。
趙婉晴就跟在他的身邊,兩人的手緊緊牽在一起,看見棺材裏坐起來的盛夏,趙婉晴滿眼不可置信。
“不可能......棺材怎麼會出來......”
宋淮安聽到她的聲音,垂眸看去詢問道:“甚麼?”
“啊?”趙婉晴的眼神裏閃過一絲慌亂,連忙道:“棺材板怎麼打開了?”
“是啊,我去看看。”
宋淮安鬆開趙婉晴,快步走向棺材,此時此刻,盛夏已經費力從裏面爬了出來。
……